杜尔迦没等他一拳打在自己脸上,又往墙上摔了一次。
围观群众继续大声喝采,鼓掌吹口哨叫好,真不愧是本地瑜伽大师丶摔跤大师丶杜尔迦的父亲,就算是拍戏,一般老头这麽折腾一下也要不行了。他还扛得住,还能说台词!厉害!
兄弟们准备上去救老爹。
杜尔迦何其敏锐,转身一记鞭腿又打飞了一个。
柴深:(^o^)~好一个花衬衫骷髅脸的恶霸!
张摩无语,拍了拍兴高采烈的老婆:「柴导,戏有点过了。」我不知道这老东西有多禁打,但杜尔迦要想徒手打死一个人,可简单了。挺好一个事,别弄出人命。
接过哥们递来的国内摆地摊丶卖菜促销专用扩音大喇叭,张摩立刻捂住耳朵。
柴深大喊:「杜尔迦!杜尔迦!你进屋去抢人!带上你妈的护照!」
杜尔迦这才想起来,她有点热血上头,忘乎所以,随手把老爹丢给兄弟们。一脚踹开大门,屋里的妇女们尖叫着躲成一团,老妇人哭哭啼啼的冲下来拥抱她,亲吻她。
张摩被吵的滑到车里捂着耳朵。
柴深:「杜尔迦你快点!!好晒啊!!我要被晒黑了!!!」
放下喇叭:「哎呀,忘了亲亲了。」
张摩:「我不想在异国他乡,上千围观村民面前亲你。」他们看起来有一点面目扭曲。
三分钟之後,带着两大包东西出来了,直接把老妈妈和东西都轻轻塞进横在门口的悍马车里。
柴深:「杜尔迦你过来!!你的戏还没完!!哥们。」
哥们:「艹你大爷老子要聋了!」递上去一个麻袋,柴深信心满满的接过麻袋,哥们松手的一瞬间她差点被麻袋坠的从车顶上掉下去。
杜尔迦托着麻袋,同时把她推回去。仰头看着柴深,觉得她看起来像是智慧天女:「干什麽?」
柴深:「这一袋子是两千美金,全是零钱,我要你潇洒的把这袋钱倒在地上,对,倒在你家大门口,车掉一下头车屁股冲着大门,等一下原地打轮用尾气轰一下,我要看钱在汽车尾气里飞起来的样子。」
杜尔迦:「怎样算潇洒?」
「单手拎着袋子角甩出来。」
哥们敲着车窗玻璃:「嘿这败家娘们。」
张摩到不觉得肉疼,这点钱不一定够医药费。
杜尔迦问:「倒完之後还搂走吗?」
「不要了。我要那个场景。」
杜尔迦迟疑了一下,打开袋子抓出两把塞自己兜里,这才回去倒钱。
摄影师跟上了,连被汽车尾气轰起来的部分都拍完,这才回来听导演吩咐。
黑老头差点又被气晕过去。
柴深又递给她一个喷钞枪,就是之前买给张摩的,因为嚣张无趣而被搁置:「你把这个给警长,叫人们为你跳舞庆祝,他来喷钱,摄影师围着欢庆的民众拍一下。」
杜尔迦用那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眼神看着柴深,想像中四面八方的压力竟然这麽轻易突破,不需要央求被认可,可以直接暴力征服:「用我领舞吗?」
「不用,上车和你妈一起。」
警长抓住哥们:「你们拍完了?给我的钱还不够,把尾款给我结了。」
哥们早已被各地勒索习惯,他威胁回去,最後又给了一点小钱作为演出费。
都拍摄完,摩托车队一起轰了一下油门,就帅气的护送着四辆车和一架直升机离场。
摄影师在地上仰拍直升机,直升机在上方拍车队行驶在公路上。
素材够够的。摄像助理跟在杜尔迦母女所在车里,拍她俩时隔十几年的重逢。
上路没多久车队就停了,直升机降落下来,放下摄影助理,飞行员拿了尾款和杜尔迦的签名,归队去了。
张摩搂着柴深的肩膀:「你可真能折腾。不知道成片会是什麽样。」
柴深:「肯定很好看啦,当年…」当年规划的人生是拿到一条金腰带,买好剧本,自己投拍,像是李小龙丶李连杰那样成为功夫巨星。「这些年看的电影都用上了。嘿嘿嘿。回国之後,咱们还能休息一天。」
「我怕你累着。」张摩心里估算过,自己打卫冕战的疲劳程度和平时训练比,还轻一点,但小深这个小懒虫麽,在出发前买衣服时就已经超过平时的体力消耗了。
柴深灌下第三瓶可乐:「我还好……」累。
「这哥们干什麽的?不是正经商人吧?」
「印度占据钻石加工的市场很大嘛,主要是碎钻,人工便宜。这哥们自己有钻石加工公司,也入股了安保公司,有时候负责运送钻石和黄金。所以我找他呢。地头蛇。我答应他,给我把牌面整起来,我去他推荐的珠宝店买钻石和黄金,他还能在店家哪里拿到回扣。」
等到在新德里下车,纯粹充场面用的摩托车队和撞门用的车就地解散。
柴深:「你想带她离开这个国家就去办签证,如果不想,我估计你以後可以随时回家看望她。」
杜尔迦连连点头,看起来不那麽阴郁了,成了个快乐的骷髅女:「我知道该怎麽回家了。」开车,撞门,打人。
哥们更兴奋了:「按计划,走,去购物。记者我都安排好了。」
商量了一下,柴深不喜欢戴镶有凸起宝石的戒指,金戒指光溜溜的还好:「会刮伤我。」
买了两枚戒指,是给双方母亲的小礼物,还有粗粗笨笨的男款方形金戒指,上面錾刻了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