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只包装精致的铁罐,在墨牙面前晃了晃,然后作势要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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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那个带着“哎呀被现了”的轻微窘迫的笑容,都做得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她刚才在办公桌下的动作太过熟练,这的确可以是一个完美的解释。
但墨牙没有去看那只肉罐头。
他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朝前迈了一步。
一步,虽没有很多,但他的体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当墨牙开始朝一个人靠近而不是站在原地说话的时候,那个人通常已经在他的狩猎范围内了。
白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
墨牙停在了她面前,他伸出右爪,朝她的方向探去。
白月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加了一拍,但她没有躲闪,只是维持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墨牙的爪子越过了她的身侧,落在了她身后——摘下了她肩头一根细小的、不知何时沾上的灰色线头,然后将那根线头随手丢到地上。
紧接着,他收回爪子,沉声道:“……礼物放在桌上就好,今晚你们也辛苦了,你带着白星早点休息。”
白月的心缓缓落回原处,她点了点头,弯下腰准备将罐头放在办公桌上,同时自然地转身。
就在这时,墨牙动了。
他的左爪以与她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从她腰间掠过她刚刚藏匿文件的位置。
白月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她在察觉到墨牙目光偏移的那一瞬就已经开始旋身闪避,同时右爪迅探向腰间。
但墨牙的度比她更快一筹,她的指尖刚触到衣摆边缘,墨牙的爪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他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从办公桌旁拖了出来,毫不怜惜地摔在地上。
白月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地板,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她闷哼一声,几乎是落地的同一瞬间就屈膝蹬腿,试图以一个扫踢的动作挣脱钳制并拉开距离。
那一脚确实踢中了墨牙的小腿,但他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白月趁机翻滚起身,右手已经从腿侧抽出了一柄她藏匿在靴筒里的小型匕,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她弓着背,压低重心,匕横在身前,与墨牙对峙着,呼吸急促却并不紊乱。
墨牙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被她踢中的位置,又抬起头来看着她,那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比怒意更冰冷的东西。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再次对她出手。
这一次,白月看清了他的动作。
她侧身闪过他第一爪的抓握,用匕的刀尖刺向他的前臂迫使他回防,同时后撤步重新拉开距离。
但她才刚退出两步,墨牙的第二爪已经从她防御的死角切入,一爪拍在她握刀的手腕上。
匕脱手,叮当一声弹到墙角。
紧接着,墨牙的第三爪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只兽朝后推去,撞上身后那排高大的书架。
书脊哗啦啦地散落一地,白月的后脑勺磕在木制隔板上,眼前一阵黑,等她重新聚焦时,墨牙整个身体已经压制在她面前,一只爪子将她的双腕锁在头顶,另一只爪探入她腰间。
那份还带着她体温的文件,被他从暗袋中一把扯了出来。
墨牙低头看着爪中那叠薄薄的纸张,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松开那只压制她的手,展开那几张纸,目光快扫过纸面上的内容,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白月躺在一地散落的书卷中,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墨牙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中已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大半、却仍然燃烧着什么的空洞:“……为什么?”
白月没有回答,她只是维持着那个笑容。
那个在钢琴前、舞池中、女儿面前、和他面前都展现过无数次的、温和而疏离的笑容。
墨牙的声音更低了,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一样:“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这个?为了爪牙帮的情报?”
白月依然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像一道紧闭的门,将所有质问都挡在外面。
墨牙沉默了片刻,空气像是一条正在被缓缓拧紧的绳索,套在两兽的脖颈上。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