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青年用他的钢琴架构着女子本就不稳的桥梁,粉发的少女用她的吉他让整首曲子更具色彩。
但,随着钢琴的越来越弱,自己的小提琴却是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这里就是乐谱所谓的末尾,原曲的旋律,也断在情绪凝聚的最深处,留白的谱面如同空荡荡的旧地。
不确定的弓杆压得微微发颤,琴箱荡出的共鸣闷得像堵在喉咙里的挽留,像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碰了满手空,任由那钢琴逐渐变弱,随风淡去存在。
但在下一秒,原本应该跟着弱下来的吉他,却没有随波逐流,而是一如既往的,一遍又一遍地提起钢琴的存在。
…………
『“我比较想要的是,那种不会消失、持续不断的、不会衰弱的声音,那种与琴声相对,不会消失的声音。
呵,如果高端文学一点的话,就是永恒的声音吧?
音乐,大概是最能把人带进情绪里的艺术了吧,明明那么热闹,可却那么安静。”』
…………
是啊,你也诠释过,音乐能跨过语言,通过音乐的交流,可以互相明白、互相理解,也能互相扶持。
就像是灵魂相系,心灵相叠,那是通过乐器产生的对话,是和声中诞生的奇迹,那一瞬间,音乐也就跨越了语言。
所以,既然参与了演出,就不要中途离场了。
随后,自己再次沉向琴弦,小提琴的音色再次漫开,再次与其交织缠绕,弓尖贴着琴弦走,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往日的旧梦。
像是难以释怀,每一步都满是不舍,纯粹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
最终,弓速渐渐放缓,力度一点点收轻,揉弦从细碎变得绵长,琴弓贴着琴弦轻走,仿佛还在触碰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收尾的泛音轻飘而上,又悠悠落下,余音在空气中萦绕盘旋,迟迟不肯消散。
琴弓轻搁,指尖仍留着琴弦的微凉,自己补全了乐曲的篇章,却填不满心底的空缺。
难以释怀的是未曾兑现的约定,伤心的是终究不能再相见,小提琴的余韵里,满是化不开的惆怅。
到这里,故事就快要结束了,但,却在自己脑海里复演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他的眼,流连于人间,回到那个春天。
琴声,依然像水流一样进行着,而自己那温热的泪珠,却如断线般流下来。
这曲亲手补全的未完成,终究成了刻在琴音里,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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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伊甸?”
“唔……嗯?”
略显湿润的朦胧中,肩膀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摇晃,伊甸不禁皱了皱眉,但意识,也因此恢复了清晰。
此时此刻,自己正坐在副驾上,窗外是染上雪白的夜景,前面的挡风玻璃,也因为内外温差,攀上了淡淡的水雾。
但这些并不重要……
也就在醒来后,对着那夜景愣了数秒后,伊甸下意识地望向了主驾驶。
细碎的黑褐色短发,黑色的方框眼镜,以及此刻略显疑惑的琥珀色双眸。
“怎么了?”只见唐宇歪了歪脑袋。
“啊,没什么……”
伊甸苦笑一声,尽管揉了揉眼睛,但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代表着她此刻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平静。
似是在确认什么,她再次望向了那位目光已然向前,不知在找什么的青年,确认无误后,伊甸的脸色这才柔和下来。
……还真是个难以释怀的梦呢。
“额,咳咳~”
然而,醒的快,恢复的也快,一道略显苦涩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转眼望去,紫黑秀发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伊甸,我们好像……到地方了。”说着,她指向了与唐宇的目光一样的方向。
“到了吗,那我们就……诶?”
明明还略显疑惑车辆为什么还不熄火,但在下一秒,随着目光的跟随,伊甸很快发现了原因。
眼前的雪地上,坐落着一间略显典雅的住宅,门牌上写着他们此刻的目的地。
但,让他们三人疑惑的是……
现在原本灯火通明的住宅,为什么却是黑灯瞎火,甚至还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