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义心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啊,对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义心再次露出略显慌恐的脸色,朝着蕴蓄与和光说道:“橙姐,阿青,你们一定要离莫里亚蒂远一点,刚才小紫和小律已经被……”
“啊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话音未落,一道戏谑却又略显狼狈的声音,突兀地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转眼望去,那道身着绿褐色大衣的小巧身影,正站在石柱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只是,以往带着些许玩味的微笑,此刻却是显得扭曲,双眸中更是出现了血丝,透露着些许的疯狂。
他刚刚是遭遇了什么吗?
“好久不见,亲爱的助手小姐,念出这个称呼的感觉,可真让人怀念呢。”
与此同时,义心一把拉住了蕴蓄与和光,和符华一样露出极其警惕的目光。
再结合刚才义心还没说完的话,三人也很快猜到了大概。
无非就是莫里亚蒂用了什么针对精神的手段,小薇塔们遭到了他的控制,但看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想必也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噢,看啊,你们也很想念我嘛,再次见到你的感觉真是好极了,毕竟我对你们的思念,恰如恨意一般刻骨铭心。”
莫里亚蒂满含笑意的目光落在符华身上,而后又向其他薇塔眨眨眼,似乎不愿放过在场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你形容的还真贴切,但恕我直言,你真的不觉得,你的这场「复仇」,很像一个笑话吗?”
察觉到莫里亚蒂的目光,符华提了提单边的眼镜,眼神略显古怪。
虽然还尚不清楚他的复仇对象,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无论何种,都不是他应该沾染的,那这也就代表着,这场「演出」注定是失败的。
闻言,莫里亚蒂的微笑顿了顿,眼角轻微地抽动了几下,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
“……唉,我的助手小姐,你为什么总能把美妙的事情变得无聊透顶?久别重逢的时刻多么让人激动,而你却要用它来谈论莫名其妙的话题。
这里的一切与你何干?不如说,对这座城市而言,引来崩坏兽,让居民们陷入动荡的罪犯,究竟是谁呢?
至于我,你们再仔细想一想,我是从哪出来的?
唉,到头来,我也和你们一样,就像一只生活在玻璃瓶中的可怜虫。
它在星期一诞生,星期二取名,星期三交友,星期四工作,星期五遭灾,星期六扶危,星期日覆灭,而后……又在星期一重生。”
说着,在义心逐渐露出惊讶的目光中,他的微笑,也逐渐肆意与狂妄,道出他所谓的「真实」:
「奇迹之星坠入无垢的乐园,自此,属于『人』的纪元伊始。
人类与神的扈从为伴,建立了丰裕的国度,他们创设历法,以揆测天空,他们开垦稼穑,以丈量大地。
时岁变迁,传承赓续,人类的历史被深植于这片净土,发荣滋长……而后凋零。
那一天,灾厄湮昧天空,翳影遮蔽大地,赐予万物的生机之水,亦将死亡赐予世间。
洪水涤尽了文明的余晖,世界沉入黑暗,在无限阒寂中等待新生。」
“「赫斯珀」就是「福洛斯」,「福洛斯」就是「赫斯珀」,多么荒谬又合理的答案。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像转动的钟表指针,总会在某一时刻指向相同的位置。
世界始终如一,人们,却在虚假中循环。”
言毕,他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其他薇塔的表情,毕竟粉饰太平的美梦,总是会有破裂的一天,无论是何等物种,也终将被现实打倒。
但,即使以浪漫童话的叙述转达这个世界的残酷,结果……却是令人失望。
薇塔们也仅是相互看了一眼,即使义心还有些许疑虑,但随后也恢复到了之前的警惕。
“即使这一切都是编排好的故事,但这也不是你伤害红他们的理由!”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发起反驳,不是义心,也不是蕴蓄,而是一直寡言少语和光。
同时,蕴蓄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不说历史,光是迄今为止我们看到的,只有你这个小丑在挑拨离间!”
“……”
不知怎的,面对两位薇塔的反驳,莫里亚蒂的微笑再次僵硬了些许,眼角的抽动逐渐忙明显,周遭的气流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但在下一秒,他再次深吸几口气,这不禁让符华有些佩服他那与时俱进的气度。
只见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好吧,「眼见为实」,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你们会找到最好的「答案」的,而我的复仇,也会更加顺利,恰如此时此刻。
至于我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履行与那位先觉的薇塔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