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义心与先觉离开,感知到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动后,符华这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听说,这是你朋友设计建造的飞船?”
望着眼前的巨大超前舱室,不知为何,薇塔忽然问了一个让符华感到些许意外的问题。
“你应该研究过「方舟」的所有记录吧,你想问什么?”但符华还是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符华的开门见山,这一次,薇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抱怨,而是继续轻声道:
“数万年的生命历程,对现在的你来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但这并非代表没有意义。
对现在而言,它无关乎过去,也无关乎未来,甚至无关乎一切的存亡,它只意味着我是否能够心怀坦然地面对当下,仅此而已。”
“因为你有了「不一样」的朋友?生命和你一样漫长,能力和你一样强大,甚至能并肩同行?”
“你这不是知道吗?”
“是啊,我能想象~”
薇塔那忽然带着欣慰的模样,符华此刻的眼神倒是非常古怪地,只可惜相识太短,她还没能从薇塔的脸上看出任何信息。
毕竟,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能装了。
当然,就在符华重新望向前方时,薇塔却是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樱红色的双眸,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苦涩的情绪。
「“从报社到红荆棘,呵,恭喜了,这下我俩,又是同事了~”
……
“你的经历简直就是个笑话!”」
呵,是啊,这些我都知道,只是……
我可能已经错过了。
………………
当符华和薇塔赶到时,莫里亚蒂正站在禁地门前,望着不远处那矗立的巨大方舟,仿佛一位园艺工匠在端详他的花园。
也仿佛之前的失控并不存在。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后,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讶异的表情,随即又笑起来,向符华颔首示意。
嗯,好吧,脸蛋已经裂了四分之三,一只眼睛的眼白更是布满了血红。
“吼噢~不愧是助手小姐,即使少了大侦探,你依旧能回到这里。
不过,你不该回来,这是犯罪现场,是剧目高潮之前的压轴,还没到侦探角色应该登台的时候。
我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扫清了舞台。”
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表演,不得不说,时刻处于失控边缘还不忘致礼,不给他回个礼都好像有点不礼貌。
然而,符华还未开口,薇塔却是先一步来到莫里亚蒂的面前,脸上看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登台?一个展柜上的漂亮人偶,只是因为观察过些许访客,就觉得自己有当导演的天赋么?”
“……”莫望亚蒂没有说话,他望着薇塔,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见此,薇塔歪了歪脑袋,忽然轻笑道:“好久不见~我还是第一次和展品说话,是不是很意外?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呢?”
“……唔…呃呼~”
话音刚落,莫里亚蒂的身上忽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响,似是什么扭曲,似是什么在蠕动,但很快,在他不停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只见他缓缓传奇,病态地笑道:“忘记?怎么可能?
自从被你带到这里以来,我的脑海中每时每刻都是你这张,优雅但令人作呕、热情却视凡人为虚无的面容。
看来,也只有通过迫害你的「家人」,才能让你稍稍品味一丝痛苦。”
说着,他又望了眼薇塔身旁的符华,双眸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怜悯。
“……”符华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是不着痕迹瞄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更不如说,从他能自主出走以及他对薇塔的憎恨,符华就猜到了些许。
宇宙是空无一物的世界,比大海更浩瀚千万亿倍,一个人置身其中,就算有绝对的自由,也可能要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孤独。
如果在方舟跨越千年的征途中,格蕾修必须永远保持意识清醒,那么在时间与空间共同的无限中,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答案不想知道,更不提眼前这个人偶了。
闻言,薇塔却是苦恼地叹息一声,仿佛对莫里亚蒂的回答感到无比的失望。
“真是可怜,连女人生气的样子都没见过,我……明明曾经也是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