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么,莫里亚蒂摇了摇头,第一次露出略显无奈的表情。
没想到,罪犯也会有与警探合作的时候,但那又如何,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所策划的复仇剧。
而且,高高在上的神明啊,就算不是我,那位「大侦探」,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做个缩头乌龟。
下一秒,罪犯冷笑一声,双手一挥,碎片化的记忆轰然展开,凝聚成一道门扉。
随后,莫里亚蒂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缓缓踏入于本征世界与量子之海的交界。
某位「神明」的意识深处。
……
这是一出略显荒谬,但又栩栩如生的舞台剧。
暗夜洒下浓雾,低喃着不可知的歌谣,盲眼的「旅人」于无名的雾中行走。
那终既的种,也正悄然诞生。
「旅人」的足迹遍布星间,她造访过最为葱郁的森林,轻踩过最为洁白的沙滩,亲吻过最为美丽的花朵。
然而,「旅人」想要的,只不过是一间落地生根的「房子」,所以,她选择了「成为房子本身」,并因此……
蜗居在「巨人」之中,在没有尽头的「海」里游行索取,度过了无法计量的时间单位。
双眼一闭一睁,在无比枯燥没有并变化的数据中,发现又有哪个地方适合落地或者毁灭。
当然了,毕竟每次「冥想」,至少从千起步,而她,也早已变成了祂,不断汲取、不断遗弃、不断改变,周而复始,以至于……毫无温度,只为那个能带来新生的「房子」。
但可笑的是,建造这个新家园所需要的能量,远远超出祂所拥有的全部,因此,她诞生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绝望的计划。
祂将成为「海」中的一株巨大的寄生植物,在「深渊」察觉之前,让规模足以比肩「深渊之茧」,甚至将其取代,与「树」的末梢构建连接。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文明就能复兴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因某种原因,也忘了何种心情,祂给自己捏了个人偶,以便在「冥想」期间继续记录并实验。
但,望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与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祂的内心却是莫名生出一种莫名为厌恶的情绪。
只需要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安慰,自己的一个回答,就能立刻重燃希望,就算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也能充满热情地去全力相信。
即使,她知道自己对她极为冷淡,也时常否定她是「人」。
祂讨厌这样的她,正如讨厌过去的自己,她总是让自己想起那些已经被彻底舍弃的东西。
那是无数个昼夜,孤身绝望徘徊的身影。
那是漫长岁月中,独自呐喊哭泣的声音。
那是走上了这条路的自己,已经绝对无法触碰的曾经。
看到,生厌,听到,痛苦……真是令人矛盾呢?这样的个体,何能成神?
后来的发展,不出我所料,倒不如说,不可能出乎意料,太阳系这偌大的「农场」里,他们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差点被废弃的「鸡舍」。
祂废弃了自己的一个个体,筑成代表新生的城池,培育了一个又一个名为人类的躯壳,并植入一个又一个实验基因组,只为全新的,原本的「种子」。
可笑的是,看着「代理人」那给城池命名,并满怀期待的样子,祂的眼中始终是淡漠与厌恶。
因为新的「种子」,没有诞生。
因为某个居民触碰到了所谓的「底线」,第一个福洛斯,就此消亡。
与此同时,祂的淡漠,「代理人」也同样看在眼里,也第一次出现动摇,以及名为失望的情绪。
不过好巧不巧,从天坠落的流星,更不如说,流星中的人,她所带来的技术,反倒让实验进度加快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