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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意想不到意料之中（第2页）

迷雾在四周无尽地延伸，为了避免迷失方向，出发之前，符华在空间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道标。

但事与愿违，此时，道标无声地浮于空间中，标志着此处，正是最初的出发点。

这几分钟里，自己一直在转圈子，这一次，已经没有可见的漏洞了吗？但置身这种空间的感觉和之前很相似。

此前，自己还在方舟上尝试引导人为崩落的力量，然后，立刻就遭到了某种意志的干涉。

不过，这可能也代表着，娑的确可以对那些足够强大或特异的威胁，做出实时反应。

所以，单纯借助来历不明的力量迎战它，这件事原本就不可取，要想打败娑，自己必须彻底掌控住这个投影，不能仅仅指望薇塔的协助。

想着，符华也不再向前迈进，而是提了提单边的眼镜，思绪缓缓发散。

算上现在，或主动或被动，她一共三次投入这片迷雾之中。

前两次，凭借撕裂「漏洞」都能成功离开这里，并将「搭车客」薇塔也一并带回了福洛斯。

可是这次，失去了薇塔的引导，新的「漏洞」也变得难觅踪迹。

如果，之前离开的方法不再适用，那么，或许应该试着从原理上，分析是怎么「进来」的。

第一次迷失，发生初入「禁地」之时，还误以为迷雾就是「禁地」里本来的样子。

要不是后来的薇塔，自己还很难发现，迷雾并不是一个具象化的空间，甚至可以与方舟的内部重叠在一起。

它就像现实中真正的雾气那样，笼罩在方舟之上，阻碍着自己看清现实，干涉现实。

虽然从格蕾修口中得知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投影，但与「搭车」的薇塔不同，自己可以体验福洛斯的生活，甚至可以与敌人战斗。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的存在方式……有点类似符识？

顺着这个思路，也许是未知的存在为她开启了某种感官，于是她与一颗遥远的星球发生了神秘的超距作用。

而迷雾就是对这种感觉的屏断，所以在投影状态不稳定的时候，她就会被困在这里。

第一次，进入「禁地」的过程中，遭到了某种干扰，随后进入迷雾。

第二次，遭到了莫里亚蒂的暗算，投影被丢出世界之外，随后再次进入迷雾，但这可能在计划之外。

现在第三次，是在尝试发动「迦楼罗」的力量时，被娑定位并加以干涉，但这具投影依旧还存在，这并不是娑的本意。

如此说来，这片迷雾并不是困住了我，而是「接住」了我？

这样看来，这片迷雾，反而承载着一条「安全绳」。

即使是娑那样强大的存在，在可谓先发制人的情况下，也没能直接消灭我的投影，这倒是也能解释，薇塔为什么总想夺取自己的投影。

因为她那时候就已经发现，构造投影的人只能保障投影的强度，却无力改变它的行动方向和形式，所以她才这么直接。

那么，这个人必定有着强大的力量，足以搭建一条从地球到太阳系边缘的「个人专属通道」。

他就像催化剂一样，保障了能把自己送到这里的必要条件，然后……嗯？

也就在这时，伴随着自己的推测，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句话以及一段笔记。

「‘噢，是的，这个声音想要引导你向它所说的方向思考，因为那是促成某件事的必要条件。’」

「十一与十二擦肩

分踞时钟的赌盘

晨昏的戏台

孤高的假面

潮声是开场的鼓点

浮生是谢幕的云烟

当繁星坠入深渊的笑靥

鹏鸟正喊出祂恶作剧的落款」

……

“引导我来到这里，又以这种浮夸的方式……”呢喃着，符华缓缓蹙眉，此前被打断的熟悉感也再次缓缓浮现。

能够掌控这里的情况，为自己布置好必要条件，赋予力量，设置机制，却不提供任何援助，甚至还在迷雾中留下专门的笔记……

此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就在得出结论的同时，一种基于思想同步而成立的感官，也在这个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随后，符华抬手，伸向了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白色长方形的火柴盒，上面，还印有着两个小丑的面具。

“唉……”符华莫名叹息一声，拿出了仅剩的一根火柴，折断，再将其擦响，随手一丢。

唰——！

然而，划动擦响的火光，并不是以往的火红，而是带有神秘的深蓝，随着火团的落地，火光随之绽放，逐渐迸现出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很快，一道人影缓缓凝聚并走出，而当看到那反光的单片眼镜，以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符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苦恼地扶了扶额。

“这次的反应，有些慢了呢。”

“果然是你……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