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体也添了好几道新伤,肩甲被浮游削掉了一块,装甲缝隙里渗着淡淡的紫光。
此时,两台残破的机甲背靠背站定,也在包围圈里撑起了一小片暂时的安全区,但眼前再次围上来的灾厄,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至少二十名律者个体,甚至还有一群帝王级崩坏兽的变体。
“还能动吗?”
“死不了,走……”
唰——!
话音未落,最前沿的几只律者再次围了上来。
嗤——!
但紧接着,伊默尔的电针更快,也再次逼退一波冲上来的敌人。
“……我来引开它们,你回去支援劳伦他们。”
“不行!”唐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它们对我的感知比你还敏锐。”
“……”
伊默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且唐宇的哑言,也在无意间揭晓了一个答案。
唰——!!!
没等唐宇再开口,伊默尔的推进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机体腾空而起,电针发射器对着四周废墟连射,精准引爆了埋在瓦砾下的工业燃气管道。
轰隆——!
巨响中,整片区域被冲天火焰吞没,伊默尔的身影朝着与主战场相反的方向掠去,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片律者与崩坏兽,像被蜂后引走的蜂群。
“活下去。”
通讯器里最后落下短暂的一句,随即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
“……呵,费劲。”
唐宇不禁荒诞地气笑了一声,抬头望向主战场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夜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红。
随后,他猛地推杆,残破的机甲踉跄了一下,随即朝着火光最盛的方向冲去。
打桩机的尖锥上还滴着崩坏兽的体液,每一步踏在废墟上,都溅起混着血沫的碎石。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防线,正濒临崩溃。
「伊比斯」已然拉开了距离,并仍立在烟尘中央,原本的金属装甲被畸变血肉顶得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骨质棘刺从每一道缝隙里钻出来,像是从钢铁里长出的獠牙,背部的浮游基座分裂成了四组。
子机的数量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刃身裹着紫黑瘴气,在半空嗡嗡震颤,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会活动的刀林。
“哼哼呵呵哈哈——!”
杜维瓦迪站在敞开的驾驶舱里,半边皮肤焦黑溃烂,紫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脸颊与脖颈,嘴角挂着扭曲的笑,眼神里满是癫狂的愉悦。
劳伦的重型机跪在阵地最前端,左臂已经齐肩断掉,断口处电弧滋滋乱窜,液压油顺着缺口流出。
刚才唐宇被撞飞的瞬间,他也被浮游刃的余波扫中,左臂硬生生被削断,传感传来的灼痛让他差点当场晕厥,全靠牙咬着护具硬撑下来。
轰——!
仅剩的右臂操控着机枪,枪管转得发烫,弹壳在脚边堆成了小山,肩扛的两门火炮只剩一门,每一次轰鸣,都会让机体的躯干微微震颤。
乔伊的机体也已经倒地,右侧更是被光束擦出巨大的融蚀缺口,内部的线路裸露在外,时不时爆出蓝色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