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之的眼眶湿润了,想起杨青凝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着他,想起师父孤云为救他燃烧道基,想起明慧在寒山寺照顾他,想起杨泽楷、罗皓、易秀这些朋友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想起……
世间最珍贵的,不是修为,不是法宝,而是人心。
何逸之闭上眼睛,继续催动鬼道门户。
“前辈们,一路走好!”
怨念一个接一个地被超度,鬼道门户的光芒越来越盛。
何逸之的修为,也在缓慢增长。
因果偿还,不仅是还债,也是积累功德。
超度亡魂,本就是最深的功德。
不知过了多久,偏殿外的怨念终于全部被超度。
何逸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六道轮回盘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但鬼道门户中的黄泉引渡之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侍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侍女说,“轮回殿的因果,你算是还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份最大的因果,需要你自己去了结!”
“什么因果?”
“天帝!”
侍女转身朝宫殿外走去,开口说道:“当年殿主封印天帝,用的是六道轮回盘的本源之力!封印只能维持万年,如今万年之期将至,天帝即将苏醒!”
“你就是殿主选中的继任者,用新的封印,代替旧的封印。”
何逸之心中一沉,开口反问道:“我……能封印天帝?”
“现在不能!”侍女说,“但你总有一天能!在此之前,你要变强,强到足够接下这份万年前的托付!”
她走到宫殿门口,停下脚步,开口说道:“回去吧,你的同伴们还在等你!”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何逸之感觉身体再次被拉扯,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船上。
凌天灵儿、萧若衣、罗战都已经回来了,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在各自的因果幻境中也经历了不小的考验。
“你们都回来了?”何逸之问。
凌天灵儿点头,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萧若衣面无表情,但何逸之注意到,她握着九劫幽龙枪的手不再颤抖了。
罗战沉默寡言,但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
摆渡人撑着竹篙,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前方。
“第三关,通过!”
前方,冥河的彼岸已经近在咫尺。
岸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万劫山。
船靠岸的那一刻,何逸之感觉脚下一轻,仿佛压在身上的某种无形重负被卸掉了。
他第一个跳上岸,脚踩在实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的冥河依然漆黑如墨,怨念虚影在河中翻涌,但再也无法影响到岸上的人。
河滩上立着一块石碑,碑文与对岸那块遥相呼应。
【冥河渡,三关过。
彼岸花开,因果了。
前路漫漫,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