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失去了一切能量增幅。
这具肉身的密度和肌肉爆发力,也远超任何正常生物的理解范畴。
这也是他从几万公里的星空砸在青石板上,连块皮都没破的真正原因。
只要这具身体还能动。
就算是平A,他也能把这颗破球凿出个窟窿来。
木门再次被推开。
少女小心端着那个豁口的黑陶碗,脚步放得很轻。
生怕洒了一滴。
陆云泽看过去。
碗里除了稀拉拉的米汤,那两根野菜不见了,换成了一小截干瘪的草根。
水汽蒸腾,带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趁热喝。”
少女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
陆云泽没急着接,下巴抬了抬。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一下。
两只手捧着粗糙的陶碗,手背上全是干农活留下的细小口子。
“我叫阿草。”
她声音很小,带着点局促。
“没有大名,村里人都这么叫。我爹死得早,捡我回来的时候就放在草垛子里。”
阿草。
……
陆云泽记下了,同时接过碗。
低头抿了一口。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这苦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蛰伏在心脉深处的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突然跳动了一下。
【万物熔炉】。
虽然被规则压制得死死的,但它毕竟是属于陆云泽最本能的被动天赋。
哪怕只剩本能,它依然在运转。
苦水里那微不足道、连最劣质的灵草都不如的一丝药力。
被熔炉强行榨取出来。
化作一丝微凉的气流,敷在了断裂的奇经八脉上。
痒。
经脉愈合的信号。
陆云泽挑了挑眉。
一口气把剩下的汤药全灌进了肚子。
喉结上下滑动。
阿草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口水。
“你这药草,哪里来的?”
陆云泽把空碗放在床头,视线落在阿草打满补丁的麻衣上。
阿草低着头。
脚尖在泥土地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