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了腰板。
军靴踩在隐村破旧泥土地上的那一刻。
整个地面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床边的青石条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几道明显的裂纹。
他站起来了。
身高一米八五。
精壮的上半身只裹着几条渗血的麻布。
因为剧痛,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但脊背挺得笔直。
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无法被任何规则驯服的野性与狂暴。
阿草吓得连连后退。
手里的陶碗摔在地上。
碎成两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重伤濒死,下一秒就把地板踩裂的男人。
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连村里最厉害的狩猎队长,那个据说练过三天武者外功的壮汉。
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陆云泽活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咔的脆响。
肌肉在重压下撕裂,又在源血残存的底蕴下迅速重组。
很疼。
但很爽。
这种完全剥离了外物、只剩下纯粹肉体碰撞的感觉。
让他久违地找回了当初在屠宰场抡杀猪刀的兴奋。
“阿草。”
陆云泽转过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的少女。
“你刚才说,你这药是准备交租的?”
阿草机械地点点头。
“交给谁?”
陆云泽扭了扭手腕,指关节再次爆响。
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
那总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才是他做事的规矩。
不管是哪里的地头蛇,敢收他救命恩人的租子,就得做好被敲碎骨头的准备。
阿草咽了口唾沫。
刚准备开口解释。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暴的踹门声。
“砰!”
本来就不结实的柴扉,被外力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茬子飞进院子里,砸在装水的破水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草!滚出来!”
一个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