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张着没剩几颗牙的嘴。
劝阻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能唯唯诺诺地把那块发臭的兽皮卷起来。
倒退着出了院子。
夜色愈发深沉。
打谷场仅剩的炭火也被夜风彻底吹灭。
隐村陷入了死寂。
偶尔从后山传来几声凄厉的夜枭叫唤。
土坯茅草屋内四面漏风。
陆云泽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双目紧闭。
呼吸绵长且极具节奏。
每一次吸气,周遭浑浊冷冽的空气都被强行纳入肺腑。
这颗变态星球的高重力无处不在。
最原始的吐纳法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淬体途径。
胃部的万物熔炉在没有天赋法则支撑的情况下。
全凭肉身最原始的机能疯狂研磨。
白天吞入腹中的黑熊肉与劣质气血丹。
杂质被强行剔除。
最纯粹的生命能量顺着血管涌向全身。
骨髓深处传来酥麻瘙痒的触感。
体内断裂的奇经八脉在能量冲刷下重新接驳。
受损处结出一层淡金色的坚韧薄膜。
承受重力的极限再度拔高。
丹田内部那滴暗金色的纯阳真血。
蛰伏在黑暗中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将外来那些驳杂暴躁的能量悉数提纯熔炼。
陆云泽五指缓慢合拢。
掌心交击的空气发出沉闷爆鸣。
修复进度推进至六成。
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六星武圣巅峰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手段。
但单凭如今的肉身纯粹力量。
徒手拆解一架常规军用机甲毫无难度。
大黑山里那些所谓的猛兽。
在他目前的认知里。
纯粹就是一堆堆四处乱跑的极品高纯度气血库。
重力的无差别压制的确烦人。
却也将这具身躯隐藏的恐怖潜能再次逼了出来。
……
午夜时分。
破旧土屋安静得只能听见风过茅草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