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步子走向被钉在树上哀嚎的独眼首领。
军靴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走一步,血刀客们的呼吸就停顿一分。
陆云泽站在树下。
仰起头看着那个痛得脸色发白的独眼汉子。
“看你们这体格,平时肉没少吃。”
“干起苦力来应该比那几个废物强。”
陆云泽转过身。
目光扫过剩下十一个双腿打颤的血刀客。
“马留下。”
“人滚过去,跟他们一起套绳子拉车。”
陆云泽伸手指了指王金蟒所在的方向。
“谁再抖一下,我就把他的手脚全卸下来,架在那堆火上烤了。”
这番话语气平淡。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反倒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一个血刀客扑通一声。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把手里的大背刀远远扔开。
阿草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
一溜烟跑到被钉在树上的独眼首领面前。
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熟练地扯下对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还有十几块碎银子。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
立刻转身走向跪在地上的那十一个人。
“别磨蹭!”
“身上的钱袋、银票、值钱的玉佩全掏出来!”
阿草手里拿着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十二匹好马,外加十二个精壮苦力。”
“大侠,这回去府城的路,能少走半天了!”
武馆弟子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丫头搜刮劫匪的动作,比土匪还熟练。
陆云泽看着地上的几个钱袋。
随手从里面挑出三颗沾着泥土的劣质气血丸。
也不管脏不脏。
直接抛进嘴里生嚼。
万物熔炉迅速将这微薄的药力压榨吸收。
他拍了拍手。
目光穿过黑松林的针叶。
看向荒野尽头的那条官道。
地平线上,大荒府城巨大的黑石城墙轮廓,已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