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极度纯粹的野蛮。
胃腔深处的饥饿感在疯狂叫嚣。
八成修复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急需一场暴雨滋润。
这颗高重力星球压制了他的一切法则。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补。
“那就是很高了。”
陆云泽满意地点点头。
盯着远方的天际线。
那眼神。
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狼,在看一块烤得流油的肥肉。
“只要纯度够,管他是人是鬼。”
陆云泽用靴尖重重踢在车辕上。
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无比森寒。
“少废话。”
“天黑前到不了城门口,今天晚上加餐吃烤马腿。”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前方那群苦力。
“你们这帮拉车的,全去吃马粪。”
阿草被这句狠话惊醒。
适时地扬起手里的带血马鞭。
在半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啪!
“都听见没!”
小丫头狐假虎威地叉着腰。
“使劲拉!”
苦力队伍集体打了个寒战。
再也没人敢开口。
跟一个把武将当成高级肉食的疯子讲道理,那才是真疯了。
他们只能埋下头。
把所有的绝望发泄在拉车上。
车轮碾碎结冰的黄土。
留下一路刺耳的摩擦声。
队伍在黄土官道上像一条虫子般缓慢蠕动。
冷风夹着沙土往人领口里灌。
两个时辰后。
沉重的货车终于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头。
视野豁然开朗。
地平线尽头。
一座由巨型黑石砌成的庞大城池拔地而起。
城墙高逾三十丈。
通体呈现出暗沉的压抑感。
墙体表面隐约有阵法纹路流转。
大荒府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