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阶拆下来卖给石匠,少说能换两头大肥猪。”
“那两座狮子要是切碎了称斤卖……”
阿草眼睛亮得能反光。
“够咱们隐村盖一百间大瓦房,连带水井都挖好了!”
躺在地上的赵师叔听见这话。
没忍住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他有气无力地冷哼出声。
“乡巴佬。”
“那是雪花汉白玉。”
“把你剁碎了论两卖,也买不起那狮子的一根脚趾头。”
阿草最听不得别人嘲笑她穷。
小丫头走上前。
用脚尖毫不客气地踢在赵师叔大腿上的淤青处。
痛得赵师叔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
阿草扬起手里的带血马鞭。
“一个拉车的牲口还敢顶嘴。”
“今天你的杂粮窝头扣没,改吃干草!”
药王阁门廊前。
两个身穿云纹锦缎的护院伙计正在清理台阶。
刚才车队急刹车扬起的灰尘扑了他们一脸。
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等他们揉着眼睛看清阶梯下的情况时。
两张还算周正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一帮衣衫褴褛、满身恶臭泥水的苦力。
几辆破烂不堪还往下滴着血水的木板车。
直接堵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白玉门廊。
“干什么干什么!”
左边那个生着三角眼的尖嘴伙计提着扫帚快步走下台阶。
他夸张地捏住鼻子。
另一只手在面前拼命扇风。
满脸写着嫌恶。
“哪来的要饭花子!”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
尖嘴伙计一脚踹在马车的车辕上。
指着地上瘫成泥的王金蟒破口大骂。
“这地方是你们这些贱民能停脚的?”
“赶紧把这几辆臭烘烘的破车拉走!”
“别脏了我们药王阁的名贵地砖!”
阿草一听这话就急了。
她把账本往怀里一揣,双手叉腰。
“睁开你的老鼠眼看清楚!”
“我们是来送货的!”
阿草指着车厢上那些暗紫色的巨大肉块。
声音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