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着有一身蛮力,不仅把咱们祖传百年的紫金牌匾给砸了!”
“就在刚才,他还徒手杀光了咱们十三名精锐武师护卫!”
二掌柜咬牙切齿地咆哮,把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发泄出来。
“这小畜生大放厥词。”
“居然要抢空咱们阁里所有的极品丹药!”
“大长老,您一定要亲自出手,把他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他生不如死!”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后方那几辆货车,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还有他运来的那几车顶级赤鳞蟒肉。”
“全部扣下来,一两都不给他们留!”
大长老垂下满是褶皱的眼皮。
鹰隼般锐利阴狠的目光,缓缓扫过药王阁门前满地残破不堪的尸骸。
那些死状极惨、甚至被大头朝下砸进地砖里的精悍护卫。
让他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两下。
药王阁立足大荒府城上百年。
从来都是他们居高临下欺压别人。
还从来没人敢在他们正大门口,造下这种骇人听闻的血腥杀孽。
他将冰冷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站立的陆云泽。
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对方身上穿着粗糙单薄的破旧麻衣。
体内没有感应到哪怕一丁点的气血波动。
这完全就是一个连刚入门武徒都不如的普通凡人。
但地砖上流淌的刺目鲜血做不了假。
十三名训练有素的中低阶武师,是被最纯粹的物理暴力活活打碎的。
“外功炼体?”
大长老的声音极其刺耳,犹如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暗中互相摩擦。
“能纯靠凡间的外功,把肉身打磨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甚至能硬抗十三名武师的兵刃刀罡。”
“就算放在整个大荒府城这百年来,你也算得上是个凤毛麟角的炼体天才。”
大长老双手倒负在身后,气血火焰在周身狂暴蒸腾。
他仰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审判众生的蔑视。
“只可惜。”
“井底之蛙,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凡胎肉骨练得再硬,没有气血作为底层支撑。”
“在天地元气与真正的武将面前,也不过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窗户纸。”
阿草躲在最后面那辆板车的巨大木轮子旁边。
小丫头死死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本就瘦弱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压制,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几乎要顺着嗓子眼蹦出来。
她一个常年待在隐村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根本不懂什么是武将。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浑身着火的老头,比大黑山里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瞎眼熊王还要恐怖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