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越说越来劲。
有陆云泽站在身边,她连药王阁的最高武力都敢直接指着鼻子骂。
胆子大得连马车底下的王金蟒都看傻了。
那是魏阁主啊!你一个小叫花子怎么敢?
陆云泽低头。
看着抱在腿上、像个泥猴一样还不忘算账的阿草。
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弧度。
“没出息的玩意。”
陆云泽冷哼一声,大掌按在阿草乱糟糟的头发上,用力揉了两把。
“老子的账房,也是他们能动的?”
他刚把一整鼎大妖心头血和整只火狐吞进肚子。
胃里的万物熔炉把那些极品药力炼化个七七八八。
九成修复度的经脉,此刻充满了狂暴到需要立刻宣泄的物理动能。
陆云泽没有再看阿草。
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直接锁定半空中那道气息最为张狂的身影。
“地下那几个厨子手艺太次,饭没做熟,连塞牙缝都不够。”
陆云泽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清脆连响。
“这刚出来,你们倒好,主动把下半场的饭后甜点送上门了。”
半空中的魏金元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背后的血煞虚影剧烈翻滚。
高阶武将的庞大感知如同一张巨网,在陆云泽走出来的瞬间,就将其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没有气血。
连丹田都是一片死寂。
不管怎么探查,这具身躯都没有任何灵气或法则的运转痕迹。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夫俗子。
“本阁主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跑来我药王阁撒野。”
魏金元怒极反笑,声音裹挟着雄浑的气血,在长街上空轰然炸响。
“原来就是个连气血都没点燃的蝼蚁!”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名被玄铁残片轰爆的骑兵,眼中全是不屑。
在这位阁主大人的认知里,没有气血,就不可能拥有碾压武者的力量。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依靠外物。
“仗着在地宫里摸到什么失传的古老暗器,偷袭杀了我大长老,还敢在本阁主面前大放厥词?”
泥水坑里的二掌柜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底气。
他连滚带爬地跳起来,躲在几名骑兵身后,指着陆云泽破口大骂。
“阁主英明!这小畜生就是个靠几分蛮力和阴险机关的野种!”
“他把地宫里的造化药液全糟蹋了,两位供奉大人肯定也是被他用机关算计死的!”
“阁主,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把他吊在城门楼上点天灯,把那丫头剁了喂狗!”
二掌柜叫得撕心裂肺。
周围那些原本吓破胆的武馆弟子,听到阁主说陆云泽是个没气血的凡人,也都愣住了。
只有王金蟒拼命往马车底下缩。
“白痴……一群白痴……”
王金蟒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耳朵。
“暗器能把十三个武师当白菜一样拔了?这特么是披着人皮的凶兽啊!”
陆云泽歪着头。
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二掌柜的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