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整个人在半空打着横转了十几圈。
轰隆一声巨响。
苏泰重重砸穿了主厅后方那扇雕着百鸟朝凤图案的沉香木屏风。
去势不减。
大半个身子生生嵌进了后方承重墙里。
几颗夹着血沫的后槽牙喷了一地。
人当场翻起白眼,昏死过去。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细碎的墙皮还在簌簌往下掉。
苏清清踩着高跟皮靴,呆立在原地。
指尖泛起一阵冰凉。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这就结束了?
苏家大权在握的大长老,连人家一巴掌都没抗住。
而且这还是最原始的扇耳光。
一点武技的讲究都没有。
纯粹的力大砖飞。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
一道杀猪般的哀嚎打破了聚义堂的死寂。
阿草抱着那本破布账本,从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小丫头根本不管嵌在墙里的老头是死是活。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碎成木渣的沉香木屏风。
干瘦的小腿肚子直转筋。
嘴角使劲往下压。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大侠!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吗?”
阿草拎着半截烧火棍,绕着木渣走了一圈。
心疼得直跺脚。
“这门板闻着就有一股香味,上头还雕着鸟。”
“这绝对是好木头啊!”
“拿去木匠铺重新打个柜子,至少能卖三两银子!”
她掏出半截炭笔,在小本本上使劲画了个叉。
抬起头,满脸都是对败家子的控诉。
“你一巴掌连人带木头全给拍碎了,这只能当劈柴烧火了!”
“这差价得从你的口粮里扣!”
陆云泽刚刚收回右手。
正甩着手腕。
听到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直接蹦了两下。
他走过去,宽大的手掌一把按在阿草乱糟糟的头发上。
随意揉了两把。
“没出息的东西。”
陆云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点破木头算什么,里面那两个老家伙身上的油水多着呢。”
阿草眼睛一亮。
立刻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咬了咬炭笔尖。
陆云泽越过那堆木头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