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无趣。
“老东西。”
“你出门前没吃晚饭吗?”
语气平平淡淡。
听不出任何气血波动。
却比大荒府城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诛心。
不远处的暗巷里。
探出一个抱着破麻袋的小脑袋。
阿草光着脚丫,踩在几块碎瓦片上。
小丫头把金镶玉算盘往腋下一夹。
手里的半截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飞快地画了个大大的叉。
“哎呀!”
阿草扯着清脆的嗓门,急得在原地直蹦跶。
“大侠,你别拿脖子去硬扛啊!”
“那可是把好刀!”
“黑乎乎的,分量肯定足,拿去东街李记当铺,少说能换二十头大肥猪!”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卷刃的饮血刀。
“现在刀刃都崩出豁口了,掌柜的肯定要扣掉一大半的折旧费!”
“我隐村的十头肥猪就这么没了!”
阿草转过身。
一脚踹在旁边缩成一团的王金蟒屁股上。
“死胖子!”
“你们王家有没有磨刀石?”
“待会儿把那把破铁片捡回来,你负责把它磨平!”
王金蟒捂着屁股,肥肉直打哆嗦。
他整个人趴在木板车轱辘后面。
听到阿草的话,下颌骨疯狂打架。
“阿草姑奶奶,别开玩笑了!”
“那是玄阶极品兵器,拿什么磨刀石能磨得动啊!”
王金蟒偷瞄了一眼毫发无伤的陆云泽。
缩了缩脖子。
“大侠这肉身,连天外陨铁都能崩碎。”
“这把刀算是彻底报废了。”
赵师叔在车底蜷缩着。
双手捂着耳朵。
裤裆里的水渍还没干,眼泪又哗啦啦往下掉。
“完了完了……”
“连武侯都砍不动,咱们这是跟了个什么怪物出门啊。”
“我想回武馆扫地……”
阿草一听刀报废了,气得拿起烧火棍就往王金蟒背上抽。
“废了也得拿去卖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