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丫头立刻用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重重画了个大叉。
“连人都给化没了?那这东西白给都不要。”
“东街当铺的李掌柜要是化了,谁给我结钱?”
她转过身。
手里的烧火棍狠狠敲在旁边的木板车轱辘上。
“死胖子,你缩什么缩!”
王金蟒整个人团成一个肉球,拼命往赤鳞蟒风干肉底下钻。
两百多斤的肥肉剧烈打颤,裤裆底下的水渍早就把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阿草姑奶奶,别管当铺了!”
王金蟒双手捂着耳朵,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身上的汗毛都在发痛,那东西隔着几十丈都能熏死人。”
“大侠这回真要被化成渣了。”
“咱们赶紧跑吧,趁他还没扔过来,躲进苏家地窖里说不定还能多活半个时辰!”
赵师叔在一旁抖得更厉害。
山羊胡子上全是灰尘。
“说得对,那骨头太邪门了。”
“这城主府根本就不是人来的地方,我要回家……”
阿草上去就是两脚,分别踹在两人肉最厚的地方。
“闭嘴!”
“大侠连那种会放电的烤肉炉子都能徒手拆了,还怕一块黑乎乎的猪筒骨?”
“都给我老实待着看车,谁敢跑,我打折他的腿!”
……
广场中央。
楚天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右手的血肉还在持续溃烂,已经能看见发黄的指骨。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满脑子只剩下被陆云泽一巴掌抽碎所有尊严的极致疯狂。
“你毁我阵法,杀我亲卫,破我武侯道心。”
楚天霸咧开嘴。
黑红色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残骨上。
“三十年!”
“我用城主府地牢里三千个死囚的命去填!才把这块骨头从坠星谷的死瘴里捞出来!”
“本来是留着对付其他两府的底牌。”
“既然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他双手猛地合拢。
全身残存的武侯气血疯狂灌注进那块漆黑残骨之中。
嗡。
残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缭绕在表面的死气瞬间暴涨。
化作数十道实质化的灰黑色丝线,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径直朝着前方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心口激射而去。
陆云泽停在原地。
军靴踩着一块碎裂的汉白玉地砖。
他没有做出任何规避动作,甚至连双手都没从破烂的裤兜里完全抽出来。
只有胃部传来的声音。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那不是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