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扭曲的脸定格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脑袋一歪,活生生被吓破了胆,当场气绝。
陆云泽揉了揉脖颈。
他对这种无聊的把戏已经完全没了兴致。
胃部那台万物熔炉发出的轰鸣,催着他赶紧去找那株千年龙血树。
没等他开口,旁边传来几声刺耳的碰撞声。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顺着假山外侧的凸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最高的那块太湖石上。
小丫头居高临下,一只手里掐着金镶玉算盘,另一只手抄着从厨房顺来的那把宽背杀猪刀。
咣当!
她用刀背重重剁在旁边的烂木头上。清脆的嗓门极具穿透力,直接盖过了全场的杂音。
“跑什么跑!”
阿草一脚踩在刀背上,空出的那只手指向人群最前面的几位大人物。
“把人家城主府的大门砸烂了,还想放炮仗把地窖里的金砖炸了,你们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转头,一棍子戳向下面的王金蟒。
“死胖子,去把大门那个破木头桩子给我拖过来,挡在路口!”
王金蟒刚才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听到阿草的命令,连滚带爬地钻出来。
他和赵师叔一起,扛着半根残破的门柱,往大门口一横,权当是个栏杆。
阿草满意地在账本上画了一笔。
“从现在开始,这门被我们接管了。想从这儿活着出去的,按人头算,每家先交十万两白银的过路费!”
她把算盘拨得噼啪乱响。
“没带现银的,拿身上的首饰、药材抵押,老规矩,抵押的物件按三成价折算!”
这哪是设立收费站,这就是明火执仗的敲诈勒索。
拿着一把破杀猪刀,敲诈大荒府城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李家家主跪在泥水里,那颗满是皱纹的脑袋还没敢抬起来。
他堂堂半步武将,平时出去吃个茶,大荒府城的人都得给他让道。
现在却被一个没几两肉的村姑指着鼻子骂。
心里憋闷得快要吐血。
他偏过头,看到泥坑里那颗林狂变成的血肉铁球,这股憋闷直接散了个干净。
李家家主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只锦缎布袋。
那可是他随身携带的极品储物袋。
他双手捧着,凑到假山底下。
“这位姑娘,老朽出门走得急,没带那么多现银。”
他哆嗦着解开袋口,往地上一倒。
十几张大额金票,三个装满高阶补血草的玉盒,还有两根品相极佳的老山参散落在青石板上。
阿草眼睛亮得能晃瞎人,她跳下假山。
用衣服兜着那些东西,扒拉了两下,嘴里不满意地嘟囔着。
“这老山参须子都干了,顶多算半价。”
她看向后面那些还傻站着的头目。
“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们家大侠请你们吃宵夜啊!”
剩下的那些武馆教头、黑市残余堂主、世家管事们如梦初醒。
哪还有半点大人物的派头,排着队往前挤。
生怕交慢了一秒,就被陆云泽当成肉包子捏了。
东城赵家的家主咬着牙,把大拇指上那枚祖传的祖母绿玉扳指硬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