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正在搬运东西的私兵们同时停住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别磨蹭。”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
他指着李家家主。
“带路。”
“要是那什么龙血树也跟这蜥蜴心一样酸臭。”
“今天晚上,大荒府城就不用点灯了,老子把你们全点了。”
李家家主拄着拐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是,是,这就走。”
众人转身,准备向着城主府大门外移动。
脚下的青石板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起初很轻微。
像是有什么重型马车从几条街外压过去。
但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震颤的幅度瞬间放大。
堆在墙角的几个紫檀木箱子直接倾覆。
金银首饰散落一地。
阿草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她赶紧蹲下身子死死抱住装金砖的麻袋。
“地震啦!”
王金蟒两腿一软。
直接趴在木板车上,肥肉跟着地面的频率疯狂抖动。
陆云泽停下脚步。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敏锐的物理感知顺着军靴鞋底,向着地下深处疯狂延伸。
这不是地震。
这是某种庞大到极点的生物物理质量,正在地壳下方剧烈翻滚造成的机械震动。
震源不在城主府。
而在大荒府城的东城方向。
呜——
城墙四角的了望塔上,爆发出极其凄厉的预警号角。
声音撕裂夜空,透着守城士兵绝望的破音。
所有人的视线本能地顺着号角声看向东边。
远处的夜空中。
原本悬挂在半空的下弦月,突然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阴影遮盖。
那不是云。
而是一团直径超过数千丈的紫黑色毒气柱。
毒气柱从东城的地底喷涌而出,如同倒流的瀑布,直插云霄。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一股带着浓烈腐败与腥臭的气流,顺着长街狂涌过来。
火把的火焰被压得齐刷刷向西边倒伏。
“吼——!”
一声穿金裂石的凄厉嘶吼,顺着地壳的缝隙,硬生生从地底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