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身体机能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跃升。
暗金色的皮肤表面,纯阳真血的流动速度突破了这具肉身目前的极限。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撕裂、重组。
骨骼密度直线飙升。
周围的空间因为他身体质量的猛增,出现了细微的塌陷。
不需要刻意控制,只要他站在这里,极夜领域内的所有规则,就得听他的。
“舒坦。”
陆云泽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浊气。
五指微微用力。
手里那块已经被榨干了所有高维能量的陨石残渣,瞬间化为一把灰白色的齑粉。
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没用任何气血催动,只是纯粹的握力。
“分量还是少了点,勉强塞个牙缝。”
他咂了咂嘴,点评了一句。
陨石里的能量虽然纯,但体积太小。
砸断极夜主宰的锁链后,剩下的那点残羹冷炙,甚至不够他把下一条锁链砸出个坑来。
陆云泽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乱成一锅粥的天坑边缘。
听着那些蝼蚁发出的惨叫。
他觉得有些吵了。
心念微动。
向外扩张了几万米的极夜领域,瞬间向内收缩。
以极其不讲理的速度,直接倒流回他的脚下。
收回体内,重新蛰伏。
光。
回来了。
头顶那半轮惨白的下弦月重新挂在夜空中。
火把的余烬在风中闪了几下,重新腾起火苗。
那些掉在地上的夜明珠,也再次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光明重现的那一刻。
长街上足足安静了三个呼吸。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
李家家主抱着一条不知是谁的腿,满嘴是血。
那个被他咬的武馆弟子,高举着拳头正准备砸下来。
赵家家主撅着屁股趴在石碑后面。
王金蟒半个身子卡在车轮子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苏清清的剑尖顶着一个私兵的喉咙。
阿草手里的杀猪刀,正抵在某个想来顺手牵羊的护卫大腿根上。
全场死寂。
每个人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四周。
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
只有对刚才那种无法理解的异象,发自骨髓的战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