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个猛子扎到地上,双手在泥水里拼命捞那些黑色粉末。
“我的盘子啊!”
阿草心疼得眼泪直打转。
她举着沾满黑泥的双手,抬头控诉陆云泽。
“大侠,你把它捏碎干嘛呀!”
“就算对面是个穷鬼,这铁疙瘩拿去给铁匠铺熔了。”
“也能打好几把上好的菜刀呢!”
阿草在地上找了一圈,连一块大点儿的碎片都没找着。
全变成了粉。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掏出破布账本。
拿起炭笔就在上面狠狠画了一道黑杠。
“这笔账不能算!”
阿草咬着后槽牙。
“等会那个叫什么冥使的来了,我得从他身上刮一层油下来补亏空!”
陆云泽没理会阿草的跳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紫金色的双眼微微眯起。
刚才捏碎罗盘的那一瞬间。
【洞悉之眼】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坐标波动。
那股波动带着一种浓烈的、腐朽的高纯度血肉气息。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大荒府城的方向逼近。
“味道很重。”
陆云泽吸了吸鼻子。
胃里的【万物熔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纯阳真血在血管里的流速陡然加快。
这是一种遇到了顶级食材的兴奋感。
陆云泽转过头,看向苏清清。
“去把你们城主府广场腾空。”
他下达了指令。
“外卖快到了,得留个够大的桌子。”
苏清清愣在原地。
她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人……”
苏清清的声音发颤,眼底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可是大黑山深处的冥使。”
“史书上记载,上一次冥使降临,是因为天渊城拒绝上贡。”
“结果冥使只出了一招,整座天渊城三十万人……”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有些说不下去了。
“三十万口人,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全被化成了血水。”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云泽。
“大人,您的肉身确实无人能敌。”
“但对方掌握的是超脱了武侯境的诡异法则,甚至可能是半步武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