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完整的变异黑狼皮,拿到府城东街的皮匠铺,少说能换二两白银!”
“现在被震成这个烂布头样子,连个钱袋子都缝不出来,只能当碎布头补锅!”
阿草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骂陆云泽。
转头就把火气全撒在拉车的几个家主身上。
阿草拿杀猪刀指着李家家主和温老头,嗓门尖得刺耳。
“十几张皮子啊!那可是大几十两雪花银!”
“你们几个老帮菜干什么吃的!”
“护不住货,让大侠亲自动手,现在全折在烂泥里了!”
温家家主刚从泥水里缓过劲来,被骂得一头雾水。
这关他们什么事?这分明是那凶神一脚踩碎的。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
李家家主也跟着缩起脖子。
王金蟒这会儿看危机解除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两百斤的肉山从车底钻出来,拍着肚皮跑到阿草跟前。
满脸谄媚地附和。
“管事奶奶骂得对!”
“这帮老骨头就是没用,白瞎了这么好的皮草。”
“要我说,就该狠狠罚他们,让他们知道拉车的规矩!”
阿草猛地转头,刀背直接砸在王金蟒的胖胳膊上。
“你个死胖子还有脸说话!”
“刚才狼来的时候你钻得比老鼠都快!”
“你也算护货不力!”
阿草唰唰在账本上记下几笔黑账。
“赵瞎子!过来干活!”
“把这些破皮全部给我扒下来,别管多碎,拿回去当抹布用!”
“肉全切成小块,拿去喂后边杂货车里那几匹拉车的马!”
阿草越想越亏,气鼓鼓地下达最终判决。
“至于你们几个!”
“狼皮亏损算在你们头上。”
“今晚的红烧肉汤全部取消,一个肉星都不许沾!”
“全给我去啃干巴巴的面饼子,拿凉水顺下去!”
王金蟒脸上的肥肉一垮,欲哭无泪。
拍马屁直接拍到了马蹄子上。
夜色彻底降临。
黑松林里的温度断崖式下降。
湿冷的雾气钻进衣服骨缝里,冻得人直打寒颤。
车队没法继续在黑灯瞎火里赶路。
苏清清指挥着李家家主和温老头把马车围成一圈。
在中间清理出一块相对干燥的空地,准备生火扎营。
“钱家家主呢?”
阿草拿着杀猪刀四处清点人数。
“让他去捡几根干柴火,跑哪偷懒去了?”
话音刚落。
左侧的灌木丛发出一阵杂乱的沙沙声。
钱家家主手里拖着一根长条状的重物,气喘吁吁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捡……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