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压根没有看向半空中乱蹬腿的钱家老头。
他的视线在那粗壮的黑色树干上扫来扫去,来回打量。
藤蔓猛地向回一抽。
钱家主大头朝下,直接朝着巨口砸了下去。
就在距离酸液只剩半米距离的瞬间。
陆云泽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极其随意地探进半空。
五指张开,稳稳地捏住了藤蔓的中段。
那股足以将一座假山连根拔起的怪力,在接触到这只手的刹那,彻底停滞。
巨大的藤蔓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可是无论魔松怎么发力,那根藤蔓再也无法向回抽动半寸。
钱家主悬停在豁口上方,被下方浓烈的酸臭味熏得当场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陆云泽没有用力拉扯。
他空出左手,屈起食指,在那层坚硬无比的黑色鳞甲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
笃。
声音极其沉闷,完全没有任何空洞感。
“密度确实不错。”
陆云泽点了点头,中肯地给出评价。
他甚至贴近了藤蔓表面,用鼻子闻了闻。
“松脂味道很浓烈,里面的木质部肯定藏了非常丰富的油脂。”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木箱子上的阿草。
语气十分认真,完全像是在厨房里挑拣柴火的大厨。
“刚才老赵烤的那块赤鳞蟒肉,外焦里生,就是因为普通木柴火力太散。”
陆云泽指着面前这株恐怖的魔松。
“烤这种厚实的大妖血肉,必须用硬度极高、耐烧的硬木炭才能瞬间锁住肉汁。”
“这玩意儿要是劈成小段拿来垫锅底。”
“温度绝对够顶。”
躲在车轮后面的李老头和赵老头,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可是传说中能吞噬整支军队的铁甲魔松。
在这位大爷嘴里,竟然成了一捆拿来烤肉的上等无烟炭?
这就好比看着一个人指着九天上的神龙,说这泥鳅炖豆腐肯定很鲜。
荒谬得让人觉得世界观彻底崩塌。
阿草听完这话,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小丫头直接把刚收起来的账本又掏了出来,拿起那截短炭笔在舌尖上舔了舔。
哗啦翻开全新的一页。
“大侠,这种冒火星子的黑木炭值钱不?”
阿草的算盘在膝盖上拨得啪啪直响,数字不断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