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覆盖着极其厚重的角质层,并且长满了密密麻麻、流淌着酸液的吸盘。
它没有眼睛。
原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只有一圈犹如超大型粉碎机般的环形口器。
一排排倒三角状的锯齿利刃,散发着高维辐射的阴冷气息。
深渊盲鳗!
这东西常年潜伏在大黑山最深处的软泥底,专吃高阶大妖腐烂的尸骨。
盲鳗刚一探出头,那圈粉碎机口器猛地一张。
一股混合着剧毒的恶臭瞬间席卷全场。
它压根没搭理前面那几个干瘪的拉车老头。
凭借着对高维能量波动的极其敏感。
那颗丑陋巨大的脑袋在半空转了半圈,直接锁定在车队最后的尾车上。
那里面装的全是大荒府城内库里搜刮来的极品晶核和金砖,能量最为密集。
巨鳗身躯弓起。
像一根拉满的超巨型弹簧,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冲力。
巨口张开到极限,连同阿草坐着的那个木箱子,狠狠咬了下去。
阴影笼罩了整个尾车。
“妈呀!”
王金蟒这下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两百斤的肉球双手脱力,连同赵师叔一起,咕噜噜滚进了旁边的臭泥坑里。
“我的钱!”
阿草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眼眶瞬间红透,连眼角都隐隐瞪出了血丝。
她平时怕死怕得要命,但面对有人要动她的财产。
恐惧瞬间被绝对的护食本能压垮。
小丫头双脚踩碎了脚底下的木头盖子。
两只手死死攥着那把杀猪刀,没有任何退缩的动作。
她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杀猪刀朝着那圈恐怖的利齿扔了过去。
“敢吞姑奶奶的钱,我剁碎了你!”
铛!
杀猪刀砸在盲鳗的角质层上。
连点白印都没留,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掉在远处的泥浆里。
恶臭的狂风吹乱了阿草的头发。
那排锯齿距离她的脑袋,只剩下不到半尺。
一只骨节分明、皮肤呈现暗金色的大手,突然从斜上方探了出来。
手掌张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这么硬生生按在了盲鳗巨大的下颌骨上。
砰!
沉闷的物理撞击声在半空炸响。
周遭的空气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陆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尾车的横梁上。
他右腿微屈。
军靴踩着实木横梁,半点没有下陷。
整个人拦在阿草和那个巨大的木箱前面。
那只暗金色的大手死死抵住盲鳗的冲力。
三十米长、十几万斤重的巨兽下扑,竟然被他单手完全定在了半空。
不得寸进。
盲鳗口器里的毒液滴落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