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物理高温强行传导进岩石内部。
岩石受热不均,表面不时发出细碎的“劈啪”声。
不到十个呼吸。
石锅里的灵泉水就开始冒泡。
“温度散得太快,压力不够。”
陆云泽眉头微皱。
他转身走向那具残缺的深渊盲鳗尸体。
单脚踩住边缘,双手抓住盲鳗背部最厚实的一块角质层背甲。
用力一撕。
一大块足有门板大小的背甲被生生扯了下来。
他把这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背甲直接扣在石锅顶端。
严丝合缝,甚至还顺手掰了几根骨刺,把边缘死死钉住。
一个全手工打造的超大型野外“高压锅”完美竣工。
时间慢慢推移。
在陆云泽恒定且极端的高温输出下,石锅内部的压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值。
盲鳗肉被炖得烂熟,骨髓里的高纯度妖气和灵泉水完美融合。
红雾中飘起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
那香味霸道得不讲道理,连周围刺鼻的死气都被强行冲淡了。
那是高阶碳水与蛋白质在极端压力下碰撞出的终极气味。
物资山角落。
刚才被盲鳗毒肉续了命的六个苦力。
李家主、赵家主、钱家主、温老头,外加王金蟒和赵师叔。
六个人缩成一排。
十万倍的重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但那股肉香却像钩子一样,直接钻进他们的鼻腔,勾着他们的胃酸疯狂分泌。
六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往外冒白气的石锅。
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吞咽口水的动静大得连远处的苏清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饿。
饿得快要把自己的肠子嚼碎了咽下去。
阿草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小丫头从钱箱上跳下来。
手里拿着那个崩了两个口子的大粗瓷碗,走到石锅旁边。
陆云泽刚好把背甲掀开一条缝。
浓白色的高汤在锅里翻滚,盲鳗肉已经被炖得晶莹剔透。
阿草伸着胳膊,极其小心地从缝隙里舀了半碗泛着油花的汤汁。
她端着这半碗肉汤,迈着小碎步,走到六个苦力面前。
一股白色的热气在六人脸前缭绕。
咕咚。
王金蟒的眼珠子都快瞪掉进碗里了。
李家主双手扣着地面的岩石,指甲缝里渗出血,干瘪的嘴唇疯狂颤抖。
“想喝吗?”
阿草笑眯眯地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