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们挖了一宿没合眼的份上,昨天的肉汤利息,免了十分之一。”
李家主两眼发直。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管事奶奶……那剩下的利息……”
阿草瞪圆了眼睛,杀猪刀在箱子上磕出脆响。
“剩下的接着干活还啊!”
她指着四个老头。
“今天拉车里程翻倍!”
“跑不够数,把你们挂在肉架子上风干!”
温老头眼前一黑。
脑袋往烂泥里一磕,直接装死。
钱家主赶紧凑上前。
满脸谄媚。
“管事奶奶息怒,老温这是体力不支。”
“小老儿这里还有几根成色好的,全孝敬您。”
他从袖口里抠出两截蓝光黯淡的草根。
阿草嫌弃地用刀背拨开。
“拿残次品糊弄我?再加五里地!”
钱家主脸上的肥肉一哆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王金蟒缩在旁边的物资山角落里。
两百斤的肥肉抖个不停。
他偷偷凑到赵瞎子耳边。
“赵师叔,看见没。”
王金蟒压着嗓子。
“这小财迷比那活阎王还狠!”
“咱们以后干活机灵点,千万别被她抓到把柄。”
赵师叔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伸手去抠牙缝里的盲鳗肉渣。
“王少爷说得对。”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队伍里,宁可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这位管账的。”
“她那算盘一响,咱们骨头都得被榨出二两油来。”
陆云泽没理会这边的闹剧。
他脱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上衣。
随手扔在旁边的岩石上。
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流畅霸道的肌肉线条在暗红色雾气中散发着金属光泽。
他走向营地侧面的一处绝壁。
绝壁高达几百丈,通体由紫黑色的高密度岩石构成。
在十万倍重力下沉淀了千万年。
硬度比大荒府城的城墙还要夸张数倍。
陆云泽站在崖壁前。
活动了一下肩膀。
右拳猛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