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山洞或者溶洞。
而是一整片被十万倍重力彻底压扁的古老战场遗迹。
地面上,无数断裂的巨型兵刃残骸交错纵横。
还有一些形状诡异、体型庞大的未知生物骨架。
这东西在漫长的岁月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物理挤压。
原本立体的结构,硬生生被压成了薄纸般的二维平面。
深深嵌在地表的紫黑岩层里,化作了一幅巨大诡异的化石壁画。
苏清清喉咙发干。
这种改变物质基础形态的恐怖力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道的认知。
陆云泽大步走在这些“壁画”上。
军靴踩着一具被压成平面的巨兽头骨,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低头打量了一圈。
右脚尖随意一挑。
半截带着繁复阵纹的青铜断剑,从岩层缝隙里被强行剔了出来。
断剑在半空翻了个跟头,落进他那只暗金色的大手里。
这剑身即便被压成这样,依然闪烁着幽暗的流光。
陆云泽大拇指和食指搭在剑刃两端。
指腕微微发力。
咔吧。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截拿出去能让大荒府城几大世家抢破头的古老法器。
直接化作一团毫无光泽的铁粉,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垃圾。”
陆云泽甩了甩手,嫌弃地评价。
“脆得跟干面饼一样,连当老子的烧烤架都不配。”
“真是白费功夫。”
苏清清在后面看着那一地铁粉,心疼得直咬后槽牙。
她刚想开口科普这古法器的研究价值,旁边突然卷过一阵狂风。
阿草光着脚丫子,从碎石堆上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小丫头左手攥着那把杀猪刀,右手死死抓着破布账本。
刚一落地,她的视线就被满地金属残片的反光晃了一下。
阿草停下脚步。
两只大眼睛在昏暗的空间里直冒绿光,眼珠子都快变成铜钱的形状了。
“发财了!”
阿草嗓音尖锐,直接破了音。
“全是铜铁宝贝!”
她把账本塞进裤腰带,杀猪刀在石头上敲得梆梆作响。
回过头,冲着洞口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喊。
“死胖子!老李头!都别装死了,给姑奶奶滚进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王金蟒连推带搡,领着四个满身臭泥的老头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