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抱着空布袋,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侠,真没了!”
小丫头把两个破布袋底朝天翻过来,使劲抖了抖。
只有几粒灰白色的粗盐疙瘩掉在地上。
阿草心疼得直跺脚,赶紧蹲下去用指甲盖把那几粒盐巴抠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她抽出破布账本,一边翻一边抱怨。
“在毒沼泽那会儿,李老头摔进烂泥坑。”
“那几罐上好的西域花椒面全泡了汤。”
“死气红雾里,装盐巴的木桶也被腐蚀穿了底。”
阿草越算越心疼,拿杀猪刀指着正趴在地上喘气的李家主。
“就因为你这个老东西走路打晃。”
“害姑奶奶损失了少说十两银子!”
李家主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脸埋进烂泥里装死。
王金蟒凑了过来。
两百斤的胖子搓着手,满脸谄媚。
“管事奶奶消消气。”
“这羊肉本身品质极高,不用调料,原汁原味更补身子啊!”
阿草反手一刀背敲在王金蟒的大圆脸上。
“你懂个屁!”
“没有辣子,这烤肉还有什么灵魂!”
小丫头理直气壮地看向陆云泽。
“大侠,要不咱们先凑合吃一顿淡的?”
“明天到了府城废墟,我再去给您进货!”
陆云泽坐在石锅边缘,眉头拧成了死结。
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不爽。
“凑合?”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石灰。
“顶级食材,必须配最烈的味道。”
陆云泽转过身,视线扫向漆黑一片的遗迹深处。
瞳孔极速收缩。
【洞悉之眼】的被动感知瞬间穿透了浓重的红雾。
这种高维死气弥漫的绝地,越是毒性猛烈的地方,越容易催生出极端的植物。
他的目光掠过无数古老的青铜残骸。
最终停留在几百米外的一处绝壁角落。
那里有一簇暗红色的微光在雾气中闪烁。
陆云泽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去。
军靴踩在干瘪的化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绕过一座巨大的断裂石碑。
一株通体赤红的藤蔓攀附在绝壁上。
这藤蔓长得极为诡异。
表面布满黑色的倒刺,上面挂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鲜红色。
表皮还在有规律地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高维死气。
陆云泽走上前。
徒手扯下一颗赤红果实。
倒刺划过暗金色的皮肤,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把果实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