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又扳回了一局,
就看你这个干文书的小子,打算如何狡辩?
钟文才见状,猛地一拍桌案,
震得案上的茶盏哐当作响,目光如刀般剜向那中郎将。
“天威浩荡?中郎将怕不是忘了我军与大夏伪朝,
这两年以来的两场大败之战了吧?”
众人见他动怒,马上变得雀跃无声。
钟文才是干文书出身是真,
可人家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假呀。
“这两场大败,我军不仅损兵折将足足四十万人,
还痛失了我军中柱石苏元帅。
以前周边的蛮夷惧怕我们,那是因为我军兵多将广,
战力群,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值得人家惧怕?”
钟文才越说越激动,他还手指向外面的军营,
“人家现在还要怕我们外面军营里的一伍,
便有两老两少的士兵组合吗?”
他训完话后,帐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方才还哄笑起哄的众将,
被钟文才这一番声色俱厉的呵斥砸在脸上,
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连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尤其是那名方才还仰头大笑的中郎将,
此刻更是面红耳赤,脖颈子都憋得紫,
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双手攥着佩剑,
指节泛白,却半个字都不敢辩驳。
钟文才见众人这般模样,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下来,
他缓缓坐回帅椅,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
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日之内,东线增防的详细布防图,
以及北境兵力回撤的调配方案,
尽数呈到我帐下,今日议事到此为止,退帐!”
夜里,大周皇宫处处灯火通明。
马上就要进入睡眠时分,那些宫女太监们那忙碌的身影,
在每条通道里穿梭。
御书房里的皇帝,依然还在查阅各地传来的奏折。
看完手里的那卷折奏后,他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上前问道:
“陛下,夜色已深,您龙体要紧,该安置了。
奴才瞧着御案上的折子也看的差不多了,
要不……奴才这就去内务府取侍寝的牌子来,
您挑一位娘娘伴驾,也好歇得安稳些。”
皇帝点了点头,正想答应,外面却传来一声奏报。
“禀皇上,兵部尚书沈通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