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伤员走不出三十里便会被追上,
届时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万万不可啊将军!”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个个面露哭腔,声音哽咽:
“将军,您是三军主帅,岂能亲自殿后?
这殿后之事,交给末将等便可!
您若有闪失,我等就算逃出升天,
也难逃朝廷军法啊,更无颜面对天下百姓啊!”
马良玉看着满地跪拜的将领,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却依旧故作暴怒的样子,摆了摆手,
沉喝一声下了死命令:“本将意已决!
今日之事,由我一人做主!日后朝廷若问罪,
你们便说是我马良玉强行下令,与尔等无干!
即刻整兵,护送伤员撤离,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谁知,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马良玉是硬汉,他底下的兵也不是孬兵。
其中有两名他的死忠亲兵,硬气的抬头望着马良玉,
“将军,您不走,我等也不走,
便是您拔剑斩了我等,我等也绝不挪步。”
马良玉看着二人,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
“糊涂!左右两翼援军皆被牵制,回援无望,
而营中重伤兵数千,谁留下殿后都是死路一条。
尔等与本将不同,我领军十二万,折损六万,
至此境地,愧对太后信任,无颜归朝,
唯有以身报国洗刷罪责。你们留下,毫无意义!”
那两名亲兵红了眼,满脸悲腔地乞求,
“将军!我等性命本是您救的,
此生只求能追随将军左右,求您让我等留下吧!”
马良玉眼底翻涌,终是动容,扬声对帐内众人道:
“罢了!愿留下随我殿后的,便留下!
其余人带伤员走西南密道,
再迟,所有人都走不脱了!”
一番动容后,帐内诸将含泪领命,
即刻引兵护送重伤兵往西南密道撤离。
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两百余名死忠亲兵,
还有数名愿随马良玉共赴死的偏裨将领,
皆是铁心追随的血性儿郎。
众人刚出帅营,登至营外高坡,
便听得山下杀喊声震天动地。
东洋军漫山遍野涌来,甲叶相撞、
呼喝叫嚣之声震耳欲聋,
黑压压的人潮已将大营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