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金睛猿沉吟片刻:“这个章程,本座可以答应。本座也不想去跟你们人族化神,在这片海域上拼个你死我活。”
李太白说:“还有一事。”
六臂金睛猿说:“你说。”
李太白说:“李某四十年后要去天玄大陆赴会,届时南大陆便没有化神坐镇了。”
六臂金睛猿眼神一动:“你是担心,本座会趁你不在,动南大陆?”
李太白直视着它:“李某信得过猿王。猿王是讲信用的,那罢战之约是猿王与李某一同立下的,李某信猿王不会毁约。”
六臂金睛猿闻言开怀大笑:“李太白,你放心。本座说一不二,只要本座在一日,万妖大陆的妖族便不会踏足南大陆半步。”
它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李太白,本座也得提醒你一句。”
李太白说:“猿王请讲。”
六臂金睛猿说:“那玄羽蛇可不像本座这般好说话。它当年在化神大典上被你落了面子,这笔账它一直记着呢。你若是离开南大陆,只怕它会按捺不住。”
李太白说:“这一点,李某也想到了。所以李某才来寻猿王,若那玄羽蛇真有什么动作,还请猿王替李某拦上一拦。”
六臂金睛猿拍着胸脯:“这个包在本座身上!那老蛇若是敢趁你不在去南大陆撒野,本座第一个饶不了它!”
它说着,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光顾着赴会,把自家境界落下了。本座还等着四十年后,与你再痛快打一场呢。”
李太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李某可要好好修行,免得届时被猿王揍得鼻青脸肿。”
六臂金睛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府嗡嗡作响。
李太白拱手道:“那李某便先谢过猿王了。”
六臂金睛猿说:“谢什么。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说谢字。”它说着又抱起酒坛,“来,不说那些烦心事了,喝酒!”
两人又对饮起来。喝到酣处,六臂金睛猿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李太白,本座前些时日听到一个消息。”
李太白说:“什么消息?”
六臂金睛猿说:“听说天玄大陆那边有个叫丹鼎门的宗门,门中有位化神唤作丹尘子,炼丹之术冠绝天玄界。他似乎在筹备一件大事,好像是要炼一炉传说中的神丹。”
李太白说:“神丹?”
六臂金睛猿说:“具体是什么丹,本座也不清楚。不过本座听说,那丹若是炼成了,对化神修士都有大用。”
李太白目光闪动:“对化神修士都有大用?那倒是值得留意。四十年后的化神聚会,说不定便能见到那丹尘子,届时李某倒要好好请教请教。”
六臂金睛猿说:“本座对这些炼丹的事不感兴趣,本座只对酒感兴趣。李太白,你那天雷宗的朋友,没给你带点天玄大陆的好酒来?”
李太白失笑道:“雷道友倒是提过。天玄大陆有一种灵酒唤作雷泉酿,据说也是天雷宗的佳酿。”
六臂金睛猿眼睛一亮:“雷泉酿?这名字听着就带劲!等你去赴会的时候,可得给本座带几坛回来尝尝!”
李太白说:“猿王放心,届时李某一定给猿王捎几坛回来。”
六臂金睛猿哈哈大笑:“好,够朋友!来,干了!”
两人举碗一饮而尽。这一场酒,直喝到月上中天,李太白才告辞离去。
六臂金睛猿送他到洞府门口:“李太白,四十年后你尽管放心去。南大陆有本座替你看着,谁也别想动它一根汗毛。”
李太白深深一揖:“猿王高义,李某记下了。”
他说着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向南而去。
六臂金睛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腰间那只半旧的酒葫芦,低声嘟囔道:“乱灵海域要复苏了,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喽。”
“不过,本座这老朋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它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它说着转身回了洞府,抱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不管了,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