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庆东微愣,“这个……,我知你舍不下观舟,可有个孩子,兴许人生更有盼头。”
“观舟能生。”
呃……
秦庆东苦笑,“季章,你这执拗——”
“如果不是余成那一脚,我的孩子也一岁多了。”
啊?!
秦庆东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岸,“啥意思?观舟有过身孕?”
裴岸拿来干净的巾帕,擦了面颊上的冷水。
“是的,两年前的正月,姨妈心疼观舟,差你接她回去住几日,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
秦庆东满脸惊讶,“就是你两口子吵嘴,正月十五都没到,观舟带着忍冬她们就往庄子上去,后来你两口子闹了个多月,不曾和好。”
“观舟在你们家时,带着丫鬟出去看热闹,余成踩点,与她在茶楼狭路相逢,小腹挨了余成一脚,次日回到温溪山庄就小产了。”
小产……
苍天!
秦庆东傻了眼,“这……,这事儿我都不知。”
“谁也不知,孩子来的仓促,观舟与我都不知,没了之后,我还因此与观舟起了纷争,她对我寒了心,那时就生出要离开京城的心思,是我……,我是绊住了她的脚。”
秦庆东听到这里,脑子都被惊雷炸开。
“这……,你两口子瞒得太严实了。”
裴岸丢开巾帕,回到床榻边上,清冷的屋子里,弥漫着他难以名状的痛苦。
“溪回,往日我总是很自负。”
“这个……”
秦庆东耸耸肩头,“季章,你算得是天之骄子,有自负的资格。”
裴岸满面苦涩,缓缓摇头。
“不,只是我自大罢了,观舟入狱之前,我想着再是糟糕的局面,我也能挽回。因为那个孩子,我心生愧疚,懊悔不已,但总觉得来日方长,只要我对观舟足够的好,我们夫妻还能生养第二个,第三个。”
这……
“实际上没有机会了。”
裴岸长吁一口气,“人生,错过就没有了,后面生的事,猝不及防,现实之残酷,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秦庆东听完这些,也为裴岸与宋观舟觉得遗憾。
“这……,季章,往前看,你们都还很年轻,没准儿观舟出去走走,还是舍不下你呢。”
“你觉得她会舍不下我?”
“会……吧。”
犹豫的口气,让裴岸连连苦笑,“溪回,你知我最怕何事?”
“嗯?”
“怕时日太长,怕旧情就此黯淡,怕我自己……,也放弃了。”
这——
秦庆东也有些无措,“时光飞驰,真要带走的,你我都拦不住。”
裴岸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时常惆怅,尽管我舍不下观舟,可真到了情意黯淡的那一日,该如何是好?”
唉!
秦庆东也被裴岸说的有些惆怅,“季章,遵从本心,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漫长一生,谁不会辜负几个人,谁又不会被辜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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