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刘妆脸色不大好看,她以为裴岸会留下来,二人吃了不少酒,都有些微醺。
一切将将好,可裴岸还是起身离开。
杏姑姑推门进来,就看到刘妆立在屏风旁边,木愣愣的看着她,“走了?”
“公主放心,老奴差人护送大人回去了。”
“瞧着他走路都不稳……”
杏姑姑暗自叹了一息,故作轻松,面上露出笑意,走到刘妆跟前,搀扶着她的胳膊,“公主,歇息吧。”
“呵!终归是我多想了。”
次日,新年头一天,刘妆意兴阑珊,经历昨夜之事,她对过年已无期许。
打开门,仆从跪了一地。
“愿夫人新年事事称心如意,身子康健平安!”
“起来吧。”
刘妆让杏姑姑给了赏钱,再度闭门,她哈了口冷气,“几位夫人说去赏梅,替我推了。”
“公主,若不去走走,权当散散心。”
刘妆靠在软榻上,对窗外的暴雪与鞭炮声毫无反应,日子,就这么过吧。
后来几日里,两人一如既往,一起用饭,偶尔闲谈。
但刘妆越沉默。
好些时候,裴岸的话,她都要反问,“四郎,你适才说要去哪里?”
裴岸缓缓摇头,“我没说去哪里,只说今日杏姑姑熬得鸡汤不错,你多吃点。”
刘妆哦了一声,低下头,看到鸡汤冒着热气,她却失了胃口。
正月十五一大早,过元宵。
裴岸急匆匆进门,“我要去定州一趟,观舟在那里出事了,天寒地冻,你就在角州待着。”
“少夫人怎地了?”
“她到定州才一个月,今早传来急信,前日晚上她被埋在矿洞里——”
话到这里,裴岸的眼圈红了。
刘妆定定看着他,立时反应过来,“姑姑,快些想给四郎准备行李、干粮。”
她去安排,连换乘的马匹,随从护卫,都一一叮嘱。
再回头,裴岸定定站在她身后,刘妆鼻子一酸,“她不会有事的,她福大命大,还懂很多学识,你带人快去,她一定在等着你们救命。”
“家里,交给你了。”
刘妆重重点头,“放心吧,公务上的事我不懂,但往来以及应付京城,我没问题。少夫人……,一定会平安归来。”
裴岸点了下头,“多谢你了。”
多的话,他看着刘妆面上的担忧,也说不出来,可这会的他,心急如焚,顾不得别的。
门外,站着阿鲁和刘二。
两人风尘仆仆,十分狼狈,他们才坐下来吃饱饭,等候裴岸交代手上事务。
很快,裴岸走出内院。
二人本在厢房里烤火,一看裴岸出来,立时起身推门迎了出去,“四公子——”
“你二人可要换一身衣物,亦或是在这里歇息两日,我带着护卫随从先行去往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