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幸福院离开后,张亦凡和符远铭又让三轮车师父送他们去了招待所,并和三轮车师父说好,第二天还要合作。
翌日一早,张亦凡和符远铭就坐着三轮车去了村里。
他们到时,张立福带着老婆孩子正准备出门,要去拜访亲戚。
几人打了照面,张亦凡也没喊人,径直朝着柴房去了。
张立福不想多管张亦凡的闲事,皱眉听着妻子朱珍嘟囔了几句,就想叫上孩子们出门。
这时他听见柴房里传来张亦凡的声音:“妈,我和远铭已经联系好一个幸福院,今天就搬,您简单收拾一下您和姥姥的行李吧,三轮车就在外面等着。”
张婵娟说:“这么急么?今天就要搬?”
“嗯,远铭他大年初八就要上班,我们没办法在这边多留。”
“好好,那我现在出去跟你舅舅说一声,然后收拾了东西就跟你们走。”
张婵娟从柴房出来,和背手身后、寒着脸的张立福对上了视线。
不等张婵娟开口,张立福低斥:“你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我管不着,但咱妈你别想带走。”
闻言,张婵娟扬起的眉梢眼角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为啥?!”张婵娟不理解地摊手,“咱妈在你这,只能住在漏风的柴房,你让咱妈跟我走,她能住得更好,也能吃得更好!”
屋里的张亦凡也听见了张立福的话,她拧着眉从屋里出来,用商量的语气劝张立福道:“我联系的机构是专门的机构,让姥姥跟我们走,她能获得更好的照顾,你们也能轻松一点儿。”
张立福瞥了张亦凡一眼,没有回张亦凡的话,而是冷声冷气地通知张婵娟道:“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才是儿子,给咱妈养老是我的事儿,你要把咱妈带走,是想让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孝顺?”
“为了这点名声,就要让老人家住在这漏风的柴房里?”张亦凡指着柴房,犀利反驳。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张立福口水四溅地怒斥,“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你就能为所欲为!这是我的家,那是我的老娘,怎么做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插手安排!”
张婵娟虽然也很生气,但她不愿意张亦凡和张立福起冲突,她转身拦了张亦凡,示意张亦凡回屋里去。
就在这时,符远铭急切的呼喊声从房间里传出:“姥姥!姥姥!亦凡!妈!你们快来,姥姥不太好!”
院子里的众人皆是神色惊骇,然后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柴房里。
窄窄的床上,瘦得如同干尸的老人僵直着身体,并伴随着哆嗦。
张立福和张婵娟见状都吓坏了,哭喊着‘妈’,扑倒在床边上。他们一个拉着老人枯枝般的手,一个扯着盖在老人身上的被子。
就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老人哆嗦的频率慢慢缓了下来,直到最后,失去了最后一抹生气。
握着老人手的张立福感觉到不对劲,哭喊的声音越发大;张婵娟也知道了事实,趴在床上悲恸大哭。
朱珍及其儿女也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也是呜呜哭着。
独独被挤在门边上的张亦凡和符远铭没有哭,只是紧紧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