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泰佐洛的嘴唇动了动,她还活着?
活着。莫克说,但不如死了。
泰佐洛的手指插进了身旁的吧台。
黄金在他指尖融化,像是黄油遇到了烙铁。但他没有攻击,没有咆哮,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被毁掉的黄金——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泰佐洛爱黄金胜过爱自己的命。
但此刻他盯着莫克,像是盯着一个从海底浮上来的幽灵。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莫克能听见。
你觉得呢?
泰佐洛沉默了。
三年前那艘商船上生的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芭卡拉不知道,田中不知道,连世界政府都不知道。他花了三年时间把那段记忆埋在最深处,用黄金、用权力、用古兰·泰佐洛号的辉煌把它压得死死的。
但莫克把它挖了出来。
像是早就知道该往哪里挖。
是她告诉你的?泰佐洛问。
她的喉咙被烧坏了,莫克说,说不了话。
泰佐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的呼吸乱了。古兰·泰佐洛号的主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觉醒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在地下世界被称作黄金帝的男人——此刻的呼吸是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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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卡拉。他开口,声音沙哑,把这里清空。
芭卡拉愣了一下。古兰·泰佐洛号从建成到现在,宴会大厅从来没有被清空过。这里的每一场宴会都是生意,每一张赌桌都是交易,每一个富豪都是资源。泰佐洛曾经说过一句话——黄金不睡觉。
但此刻他主动要求清场。
全部?芭卡拉试探地问。
全部。
三分钟后,宴会大厅空了。
富豪们被请出去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满,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他们不傻。刚才那场对峙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足够让他们明白一件事——这个七武海和泰佐洛之间的关系,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最后离开的是芭卡拉。她看了泰佐洛一眼,泰佐洛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偌大的宴会大厅只剩下两个人。
泰佐洛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古兰·泰佐洛号的全景——黄金铸成的街道、黄金铺就的广场、黄金打造的喷泉。整座城市在他的能力下流动着,像是活的一样。
她的喉咙,泰佐洛背对着莫克,是我烧的。
他没有回头。
三年前那场争夺战,最后活下来的确实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她——泰瑞莎。我的……副手。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们从地下黑市一起混出来的。她救过我三次。我救过她四次。我们说过要一起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颗果实出现了。
泰佐洛转过身来,莫克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黄金铸成的面具出现了裂缝。
所有人都疯了。包括我。那颗果实的图鉴上说,它可以让持有者掌控本身——不是力量,不是蛮力,是力。引力、斥力、摩擦力、冲击力……一切以命名的概念都在它的支配范围之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克没有说话。
意味着只要吃了它,你就是神。
泰佐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
所以船上的人开始互相残杀。船员杀船员,朋友杀朋友,我亲眼看着一个男人把自己的亲弟弟扔进海里,只因为弟弟比他先一步接近了那颗果实。四十七个人,两天两夜,杀到最后只剩下我和泰瑞莎。
她拿到了果实。
我让她给我。
泰佐洛的手攥紧了。
她不给。她说这东西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她说要把果实毁掉。我告诉她恶魔果实毁不掉,她说那就把它沉到海底,永远没有人能找到。
然后呢?莫克问。
然后我动手了。
泰佐洛摊开手掌。他的掌心里凝聚出一滴液态黄金,在灯光下缓缓流转。
我没有想杀她。我只是想抢果实。但我太想要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黄金从我身上涌出来,温度高得离谱。她拿着果实的那只手被烫伤了,本能地松开了果实。但黄金没有停。它涌上了她的脖子、她的脸、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