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泰佐洛的瞳孔收缩到极限。
他当然知道。
那意味着他的黄金领域会变成一个绝对领域。在黄金覆盖的范围内,他可以控制一切力的方向、大小、性质。进入他领域的人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因为他的黄金可以同时施加引力、斥力和摩擦力,把人锁死在原地。
那意味着——
无敌。
所以我来了。莫克的声音把泰佐洛拉回现实,来跟你谈三件事。歌姬是条件。数据是条件。但真正我想谈的——
他俯身向前。
是你。
我要你活着,泰佐洛。因为如果你死了,那颗果实就会落到别人手里。而在这个世界上,能把它用好的只有你——或者说,只有你这种程度的贪婪,才配得上它的野心。
泰佐洛沉默了很久。
久到落地窗外的黄金喷泉循环了三十次。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商人式的假笑,不是那种暴君式的狞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锁了三年的保险柜终于被打开了,里面放着的不是黄金,而是一封从没寄出去的信。
你知道吗,他端起那杯酒,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那天我选了她而不是果实,结局会是什么样。
莫克看着他。
你想出来了吗?
没有。泰佐洛一饮而尽,因为我知道答案——结局是,我可能没有这艘船,没有这些黄金,没有古兰·泰佐洛号。但我还有一个人。
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三件事。他说,歌姬的契约,我直接解除。不用转让,不用赎金。她自由了。
莫克挑了挑眉。
黄金交易数据,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只查三年前那批黄金。其他的信息,烂在你肚子里。
可以。
第三件事——
泰佐洛深吸一口气。
她的教堂在哪个岛?
莫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让它在指间转了两圈,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吧台上。
北海。
泰佐洛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表面浮出一道裂纹。
哪里?
一个叫卡尔迪亚的小岛。地图上找不到,海军不标注,世界政府的记录里也没有。岛上只有一座石头垒的教堂和十二个不肯搬走的老人。莫克把酒杯放下,她每周三会去海边捡贝壳,用贝壳串成念珠。她说北海的海浪声比任何地方的都好听。
泰佐洛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去。莫克忽然说。
泰佐洛抬起头。
你现在去,是去道歉,是去求原谅,是去告诉她你这三年有多痛苦。莫克的声音很平,但她的喉咙是你烧的。她每天祈祷的内容里没有恨你,不代表她不记得。你去见她,她就得重新面对那张脸——那张亲手毁了她一切的脸。
所以呢?泰佐洛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就什么都不做?
做你该做的事。
莫克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弹向空中。硬币翻转着上升,在半空中被黄金的灯光照得亮,然后落回他的掌心。
查三年前那批黄金的去向。是谁在黑市里收的货,是谁用这批黄金建了据点,是谁——
他握紧硬币。
——在北海修了一座实验室。
泰佐洛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