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跌倒在山林,气血还在逸散,生机已经衰微。
但好在,他气机还未断绝,是体内那树种,再次护住了他。
也正是这缕气机,成了他唯一的踪迹。
白灵山内,棠司雨终日凝神远眺,心绪难安。
她独自外出寻找,跨越了许多大域,终于找到了那缕气机。
她察觉,那气机一路飘零,摇摇欲灭。
终于,她在山林深处,看见了倒地的渊。
棠司雨素来身姿清雅,气质圣洁,一身白衣更是纤尘不染,就像山间素雪。
可这一刻,她步履极快,眉间焦急。她俯身,伸出手,将血泊中的人抱起。
渊浑身湿透,血污满身,破碎的皮肉粘着尘土,很狰狞。
血污浸染了她的衣袍,棠司雨仿若未觉。
她抱得很稳,指尖甚至紧。
寻了这么久,总算还活着。
当二人回到白灵山,值守的族人远远望见这一幕,满脸震愕。
所有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
他们看见棠司雨白衣染血,怀抱着一具近乎残破的躯体,步履匆匆穿梭在灵山古道。
渊的银散落,让白灵山的人认了出来,族中众人心中巨震。
不久前白灵山浩劫临头,王族施压,是此人以一己之力扛下了祸乱,荡平危机,保住了白灵山安宁。
可如今,他竟落得这般模样,浑身是伤,生死未卜。
一众族人面面相觑,心底唏嘘,无人敢多言半句。
“还愣着干什么!”棠司雨声音低沉,带急切,她语极快,“你们几个跟我来!”
无人迟疑,几名族人立刻跟上。
棠司雨抱着渊,直奔那灵脉天池。
抵达池边,她沉声吩咐,令他们褪去渊的破碎衣衫,清理血污伤势。
可当族人上前时,他们指尖微颤。
渊身上的旧伤新创层叠,破碎的衣料死死黏在血肉之上,早已和伤口凝为一体。
每一次轻扯,都牵动皮肉,导致撕裂,惨烈到让人不敢直视。
几名族人看得心惊肉跳,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分,便断送了渊的生机。
棠司雨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不忍。
伤痕累累,尽是死战后的烙印,难以想象他孤身一人,到底经历了何等绝境。
片刻后,残破衣物尽数剥离。
渊周身伤疤显露,道道可怖,皆是生死搏杀留下的痕迹。
棠司雨压下心绪,抬手示意。
几名族人小心托扶着,将渊送入天池之中。
直到近三个月后,天池雾霭氤氲,灵气浮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