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在桌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圆圆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喝了口水。
“叶昕叔叔,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叶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圆圆又夹了一块。
“但也不错。”
他认真地说。
“下次多放点糖。”
全桌人都笑了。
圆圆被笑懵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跟着傻乐,露出两颗小米牙。
墨玉端着碗喝汤,汤是安岁岁煮的,紫菜蛋花汤,放了一点虾皮,很鲜。
她喝了两碗,圆圆喝了三碗,晚晚喝了一碗,万晴喝了两碗,叶昕喝了一碗,安岁岁没有喝,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喝。
墨玉放下碗看着他。
“你怎么不喝?”
他摇了摇头。
“不饿。”
墨玉没有追问,她知道他不是不饿,是把那碗汤留给了她们。
窗外的月亮很圆,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照得白。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
圆圆吃饱了从椅子上溜下去,跑到院子里追那只胖橘猫。
猫蹲在墙头上,月光把它照得像一只银白色的雕塑,圆圆仰着头看它,猫低头看他,两个都不动,像一幅画。
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阳光已经落了,月光起来了,光斑从地上移到了墙上。
没过一会儿,晚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圆圆仰头看猫,猫低头看圆圆。
她随之把照片给了墨玉。
墨玉在手机那头看着那张照片笑了,把照片放大,看着圆圆的小脸。
那张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担心,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信任。
她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叶昕和万晴并肩坐在沙上,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
万晴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揽着她的肩。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很慢很稳。
她想起今天在工作室张姐说。
“晴晴,你这几个月老了好多!”
她说是的,老了。
不是年龄老了,是心里的那些事把人压老了。
但那些事正在一件一件地解决——
合同在谈,舆论在转,k在收网。
她不知道网收的时候会生什么,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叶昕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是不是困了?”
她随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