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安岁岁没有回答。
白永强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他的手指从窗帘上收回来,插进裤袋里。
裤袋里鼓鼓囊囊的,有东西。
叶昕看见了,从椅子上直起身,钢管握在手心里。
安岁岁说:“别动。”
白永强没有动。
他的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的,五指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他说“你们两个人,一把弩,一把刀,一根钢管。”
“外面四个保镖,每个人都有枪。你们怎么出去?”
叶昕把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钢管的一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试试。”
白永强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像肌肉抽搐一样的动作。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人。
保镖还在楼下,什么都不知道。
他退回来,把门关上。
锁簧弹进锁扣的声音很闷。
他靠在门板上,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说。
“你们想怎么样?”
安岁岁说。
“跟我们回去!”
白永强说。
“回去就是坐牢!”
安岁岁说。
“不回去也是坐牢。”
白永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
鞋是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亮。
鞋尖上有一小块灰,他用另一只鞋蹭了蹭,没蹭掉。
他说。
“我跟你们回去。”
安岁岁把弩背回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绝缘胶带,扯了一截,递给叶昕。
叶昕接过去,走到钱百万面前,把他两只手拉到椅子背后,用胶带缠了三圈。
钱百万没有挣扎。
白永强自己把手伸出来,叶昕用剩下的胶带缠了他的手腕,不紧不松。
白永强低头看了一眼,说。
“可以了。”
叶昕没理他,又多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