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柠下楼,两个孩子正蹲在院子角落,岁岁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画圈圈,年年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地指挥:“再画大一点,要把蚂蚁的家围起来。”
岁岁仰头:“可是蚂蚁会爬出去呀。”
年年想了想:“那就画两圈。”
江以柠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没打扰他们。
她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团子口中的杀人现场,她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团子说它看见一个人按住另一个人,手上亮出了刀子。
但它并没有亲眼看见拿刀子的人动手。
也就是说被按住的那人很可能没出事。
她正要回屋,年年忽然跑过来,仰头看着她:“妈妈,来玩?”
岁岁也跟着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起!”
江以柠蹲下身,替岁岁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不行,妈妈有点事,明天好不好?”
年年点点头,很懂事地没再问。
岁岁撅了撅嘴,但很快又被年年拉着去玩别的了。
顾屹跟在他们俩身后,叫了一声:“婶婶。”
“小屹,辛苦你照看两个弟弟了。”江以柠摸摸小豆丁顾屹的脑袋。
“婶婶,我不辛苦,弟弟们很乖。”顾屹摇了摇头。
“婶婶还是要谢谢小屹,请你吃好吃的糖。”江以柠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巧克力,塞给顾屹,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以柠回屋拿出纸笔,凭着记忆把四合院的布局画下来,标注了密室入口、西厢房、回廊走向。画完之后,她盯着图看了很久,在假山旁边画了一个圈。
那个位置,是探测仪扫描时橙色光圈所在的地方。
密室下面,可能还有东西。
她昨晚走得急,只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就离开了。
橙色光圈的范围不大,深度却比铁盒的位置更深。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深度不对劲。
铁盒埋在密室地面下不到半米,但橙色光圈显示的是三米以下的深度。
也就是说,假山下面,密室之下,很可能还有一层。
江以柠把笔放下,目光灼灼。
今晚得再去一趟。
看时间快到饭点,她收拾好纸笔,起身下楼准备吃饭。
两个孩子玩累了,闻到饭香跑过来。
王婶一边炒菜一边赶他们:“去洗手,马上就好。”
年年拉着岁岁去洗手,兄弟俩齐齐踮着脚够水龙头。
顾屹上前帮忙拧开,又关好。
傍晚时分,夕阳把院墙染成暖橘色。
江以柠陪孩子们吃完饭,又给他们讲了睡前故事。
岁岁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年年撑到最后,眼皮打架,也歪在枕头上不动了。
江以柠把探测仪拿出来,调出扫描记录,重新分析了一遍。
四合院的地下结构比她想象的复杂。
密室只是其中一部分,假山下面确实还有空间,但探测仪的信号在那里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断断续续,看不清全貌。
她需要更近的距离,更精确的扫描。
江以柠收好探测仪,又检查了一遍隐身衣和工兵铲。
今晚速战速决,挖出东西就走,不逗留。
等两个孩子睡熟,她放出育儿机器人,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再穿上隐身衣。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