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石斧虽然简陋,但在劣角兽的蛮力下,依然轻易地撕开了他那没有鳞片保护的皮毛和肌肉。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那片纯白的皮毛。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这股痛苦像是冰水一样浇在了他那即将被神性幻觉吞噬的意识上。
脑海中那疯狂的尖叫声,为之一顿。
左臂上燃烧的绿色火焰,也黯淡了一丝。
有用!
埃斯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找到了对抗灵魂侵蚀的方法——自残。
用肉体的剧痛,作为灵魂的锚点。
就像是他曾经无数次做的一样。
随后,埃斯基开始故意放弃一部分闪避。
他不再追求毫无伤的完美格杀,而是在确保自己不会受到致命伤的前提下,刻意地让野兽人的武器,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大腿,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剑,将那名野兽人的头颅削掉了一半。
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转身,用左臂的鳞片直接砸碎了偷袭者的面骨。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毛,顺着青铜的鳞片滴落。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清明。
每一次伤口带来的剧痛,都将他那即将飘散的意识,重新砸回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他用这种方式,与一个神明的意志进行着对抗。
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名人类向导,他蜷缩在一棵巨树的根部,把自己隐藏起来。
他看着那个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的身影,在无穷无尽的兽潮中冲杀。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刺入要害。
每一次受伤,都只是让他接下来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更加致命。
恐惧,在他的心中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敬畏。
时间在杀戮和痛苦的交织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埃斯基将手中的断剑从最后一头大角兽的脖颈中拔出时,他周围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由尸骸和黑血构成的泥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腐臭味。
数以千计的野兽人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的脚下。
他站在尸山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右半边身体的白毛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左臂的青铜鳞片也布满了划痕和凹陷。
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清明。
脑海中,大角鼠的嘶吼声因为失去了外界能量的供给,再次变回了微弱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低语。
这场惨烈的血战,暂时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转过身,走向那具早已冰冷的兽王尸体,单手握住剑柄,用力将那柄贯穿了尸体的巨剑拔了出来。
他将巨剑扛在肩上,然后走向了那名蜷缩在树根下,早已看得呆滞的人类向导。
向导看到他走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埃斯基没有说话,只是用剑尖指了指东北方向。
向导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再次开始在前面带路。
他们离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继续向着森林的深处跋涉。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异常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