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肯定也会想到,但是他会酌情计算,以他那种要自由不要命的性格,日后绝对的自由和短期内的家族损失,甚至是有可能雷狮这个身份耍点手段就可以填补上一段空缺的损失,他绝对乐意去实施。
安贝尔乐不乐意是他其次会考虑的问题,甚至会打着为她好的名头去在某个角落闷不吭声的把这事干了,因为在雷狮的认知中,有一部分的人生也是属于他的,雷狮为什么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呢?
安贝尔别的不信,就信雷狮的执行力。
本来安贝尔正头疼着应该怎样消解掉雷狮这个想法或者是缓兵之计拖到他岁,把他赶到凹凸大赛去。
但还没计划变化就出现了,为了挑明父亲的态度,星球主人居然在继承人未真正角逐出来之前,就让自己嫁进去。
星球主人有那么多的儿子。
自己嫁哪一个,哪一个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星球主人。
这除了把自己父亲放在火上烤之外,也没把自己的小命当一回事。
自己现在就是一块肥肉,那些人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让自己死在半路谁也得不到这种念头也是大有人在。
那既然他都动了这样的念头,那安贝尔给对方手动的添点麻烦,物理意义上让对方站在高台上下不来也没什么可说的。
本来一开始察觉到雷狮态度仍旧有毛病的头疼问题也有了暂缓的办法。
不如直接顺水推舟,让雷狮把自己的婚礼现场给炸了。
安贝尔甚至脑内飘飘欲仙的想着:最好能把星球主人也一起给炸死,这样爸比努力竞争一番,说不定还可以当老大。
到时候自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不!她要找几个位高权重样貌英俊的男人当情人,给自己提供金钱庇护,情绪价值和看着就赏心悦目的容貌,然后要在爸比妈咪身边留到老!
想想就觉得无比幸福。
安贝尔想着想着乐的都要冒泡了。
直到贴身女仆凯玲斯面色古怪的端着红茶杯,小心翼翼祛着她面上的神情慢慢挪过来安贝尔才回神,收起脸上渐渐荡漾的笑容。
想到就干。
安贝尔优雅的端起红茶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拿捏着温温柔柔的语调,细声细气的说:“凯琳斯,谢谢您的红茶,味道很好呢,看看时间吧”
“好的大小姐!时间到了!”
收敛了自己面上不符合淑女仪态的表情,她走出卧室,搭乘着马车进入贵族举行婚礼的圣殿。
飞船的度是很快的,不过为了体现贵族的尊贵,用的是繁琐的飞行魔兽拉车度慢了不止一个档次,刚好能让安贝尔伸出脑袋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平日里安贝尔又不是不能出门,一些风景早就烂熟于心,不过这次安贝尔还是想把脑袋伸到外面去看一下外面那些飞梭的建筑和枯败的植物。
魔兽飞行再怎么慢,终究是专攻飞行的魔兽。两个小时安贝尔就站在圣殿深处的准备室里,透过单向水晶玻璃望着外面。
现在她穿着那件从出生那天就开始缝制的婚纱。
流莺星贵族传统的“初夜红“,一种极深的、像凝固血液又像陈年葡萄酒的暗红色。
裙摆铺展开十二米,每一米都绣着不同的星域图腾,象征她未来丈夫领地的版图。
头冠是妈咪专门为自己定制的。
白金色的细链编织成的蛛网,缀着三百六十七颗绿宝石,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宝贝儿,转过来让妈咪看看。“
妈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舒朗温柔。
安贝尔转身。
妈咪今天穿着素白色的礼服,裙摆比往常收敛许多。
今天是女儿的主场,第一美人懂得何时做夜明珠,何时做珍珠。
但她的头依旧精心卷过,每一缕都落在最完美的位置,像一盘被精心摆放的棋局。
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一层水光,没有落下来。
“宝贝儿你的腰细啦?“妈咪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安贝尔的腰封上,“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有吃哒妈咪”安贝尔尾音轻轻上扬,语气显得格外欢快。
“只是礼服太紧了,设计师说这样显得端庄。“
她伸手整理安贝尔头冠上的绿宝石链子,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雀鸟的翅膀,指尖抖。
“妈咪?“
“没事,“妈咪笑了,笑容完美得像被练习过千百次的面具,安贝尔只看一眼就知道她的妈咪现在一点也不高兴。
“妈咪只是……太高兴了,我的宝贝儿要做流莺星未来的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