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指了指书桌后面那个在呆的卢修斯,又看了看书架旁边这个。
“那不是替身。”镜中人说,“那是真实的我。
没有人在场的时候的我。”
菲尼克斯看了一眼书桌后面那个在呆的卢修斯,又转回头来看书架旁边这个双臂环胸、下巴微抬的卢修斯。
“……马尔福家的人都有两个版本?”
镜中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懒得反驳你”的动。
“你挡了那道咒语。”
镜中人直奔主题,语调和刚才那个“阿斯托利亚”不一样,没有冰层的冷。
而是一种干燥的、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
“我应该感谢你。”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
“你‘应该’感谢我?”
“是的,应该。”
镜中人把双臂从胸前放下,垂在身侧。
“作为父亲,我应该感谢你。
但作为马尔福家族的家主,我要说你做错了。”
菲尼克斯靠在书桌上,双臂也环了起来。
“行。你说。我哪儿错了。”
“你不该挡那道咒语。”
镜中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告。
“你的命比我的值钱。
你比我年轻,你比我有天赋,你是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我不值得你拿命换。”
菲尼克斯盯着他的父亲看了三秒钟。
“你说完了?”
镜中人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说完了。”
“好。”
菲尼克斯点了点头,“那我问你——在墓地里,伏地魔的魔杖顶着你脑袋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镜中人沉默了一瞬。
“你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追问,“你是在想‘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还是在想‘我的儿子’?”
沉默。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
书桌后面那个在呆的卢修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你。”镜中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像冰面上被踩出的第一道裂纹,“我在想你。”
“那不就结了。”
菲尼克斯从书桌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镜中人面前,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马尔福家族特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