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一个人帮翁法罗斯抗了七百年以上!】
百日的宴会让神谕被每一个人听见,传诵,相信。
于是,只有三百年的黎明,被一场举世皆信的谎言强行延长。
一阵剧痛将她拉回现实。
她从盗火行者手中滑落,背靠石门坐倒在地。
头无力地偏向一侧。
血浸透了衣料。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被钝刀搅动,痛得她说不出话。
视野里,那枚被夺走的硬币一闪而过。
她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喉咙里滚出微弱的笑声。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笑意牵动了伤口,她停下来喘了很久。
“哈……那预言里的‘分文’……”
她垂眼看向空空的手心,笑得更轻了。
“原来……就是字面意思啊……”
那枚陪了她漫长岁月的硬币,最后真的成了要她命的“分文”。
赛飞儿的手指慢慢合拢,想握住什么。
可手心里只剩一片冰冷的风。
“阿提卡斯……咳……是个好孩子啊……偷走了你的身份……我……想对你说声抱歉呢……”
声音飘散在空旷的冥岸,却没人能回答。
一只金色若虫穿过风沙,轻轻落在她身旁的断墙上。
细小的翅翼开合,在她失去焦点的眼睛里洒下一点暖光。
赛飞儿怔怔地看着它。
若虫身后,灰白荒原似乎被柔光一点点擦去。
远处冒出一道金色的身影,静静站在旧日织坊门前。
更远一些,缇宝也在那里。
那或许只是她临终前的幻觉。
她的眼睛却一下子红了。
“可我不只欠他一句道歉……还有你啊,阿雅……”
阿格莱雅的幻影没有靠近,也没有回答,只隔着一段永远也走不完的距离看着她。
“那时,我……咳、咳咳……我必须离开奥赫玛……因为,你是那么地懂得洞察人心……要是一直留在你身边……我那脆弱的谎言……迟早会被你揭穿哪。”
“你的织坊……我多想……再偶然路过一次……被你和缇宝阿姐……呵斥一番啊……”
【猫猫其实不想离开阿雅的……但因为一个谎言不得不离开。】
【猫猫为了让黎明机器的谎言一直有效,才逃避的啊……】
【我可以欺骗所有人,却唯独骗不了你。】
【猫猫好想再一次回到阿雅的织坊。】
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她想象中的织坊依旧明亮,阿格莱雅也依旧站在那里。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过那段近在咫尺的路了。
“啊……对不起……结果到最后,我还是……”
断断续续的气息悬在风里,随时都会散掉。
“……没能拖得更久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