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来自圣城的最后一道黎明,也随着赛飞儿一同消失了。
穹攥紧球棒:“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玩笑,开拓者。”风堇的声音很轻,“至于是谁做的……我不知道。”
白厄越过众人,朝桥下望去。
厚重的云海遮住了地面,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火种的消息是真的,奥赫玛失去了黎明机器的加护……”
他握住剑柄。
“来自四面八方的黑暗,恐怕会瞬间吞没圣城。那场面……注定会很凄惨。”
“白厄……”
迷迷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她落到桥面,长耳朵耷拉下来,仰头望向空中。
起初,只有一两点细微的光屑从桥下升起。
很快,更多苍白的光流穿过石缝,密密麻麻地飘向天幕。
“人家……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丹恒蹲下身:“你也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风堇说话的时候……有成百上千股忆流从我们脚下散逸出来,升上了天空。”
迷迷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只有她能听清的声音。
“记忆太多了,也太重了。哪怕隔着堡垒厚厚的墙壁,人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光流从她身边一簇簇掠过。
“飞鸟、若虫、人们……他们的记忆全都混在一起,全都在哭嚎。”
【说话的功夫就出现了上千人的伤亡!】
【这么快的吗?!】
【全城的人都在哭。】
【形势急转直下了。】
白厄看着那些升空的忆流,低声说:“泰坦殒落……不,这不合逻辑。”
“没时间追究原因了。”
风堇打断了他。
她朝桥边走了两步。
云层之下看不见奥赫玛,只能看见越来越多光流升上来。
每一道微光,都可能是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
“没有了黎明机器的光,圣城很快会被黑暗压倒。人们会流离失所,黑潮也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大家,你们一定要顺利回到地上,完成黄金裔的使命。”
白厄听出了她话里的分别。
“那你呢?”
风堇没看他,目光落向丹恒腰侧盛放灵水的容器。
“丹恒,你身上还带着法吉娜的灵水,对吧?”
丹恒下意识按住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