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如故。
刘妆携着华重楼入门先行入门,“角州夏热冬冷,这八月里惹得狗都喘不了气,三嫂快些随我到后院凉爽些。”
华重楼笑意盈盈,“早就该来探望你了,听三郎说你身子不大好,可是在这角州水土不服?”
刘妆颔,“约莫多重缘由,水土不服是其一,还有我自个儿身子也不争气。”
“公主当小心身子。”
跟在后头的裴岸闻言,递了话上来,“三嫂,恰好你来了,得空还要劳驾你给公主诊脉,看如何调理身子。”
“若不嫌弃我医术稀松平常,那晚点我且试一试。”
兴许是裴岸帮着刘妆说了这句话,她心头多了一丝喜悦,同华重楼也越亲近。
一番寒暄后,刘妆直接引着华重楼到自己院子里,“让三哥与四郎说事儿,我姐妹二人寻我们的清凉去处。”
华重楼欣然应允。
与她来到闺房之内,虽说是在角州这贫瘠苦寒之地,但刘妆的屋舍里依然布置得雅致轻奢。
江州的骨瓷,定州的绢丝,东海的珊瑚摆件,杏仁一样大的东珠,都恰到好处的放在合适的位置。
华重楼连连感叹惊美。
刘妆摇头,“三嫂客气,不过是瞧着规整些罢了。”
华重楼穿着打扮,比往日要贵重些,但脾气一如既往,刘妆招呼她欲要落座时,她连连摆手,“公主,若不容我净面洗手,去去暑气,可好?”
她打量自己,轻笑不已,“风尘仆仆,也就是公主大度,不曾嫌弃我。”
“都是一家人,何来嫌弃,你同三哥不远千里来探望我和四郎,我这心中欢喜着呢。”
说完立时吩咐淬灵打水来,等华重楼洗漱之后,这才舒了口气。
待落座之后,吃了口冰冰的甜浆子后,华重楼才觉得活过来。
“这一路走来,鲜少见过比角州还热的地儿,公主这两三年陪着四弟在此,真是辛苦。”
刘妆缓缓摇头,“我一个后宅妇人,到了夏日炎热时,我整日在屋中不出门,冬日也一样,倒也还好。”
“公主体虚气弱,晚些时候,我给你把把脉,人还是得多走动些,若一直懒怠,身子也会慢慢孱弱起来。”
“是了,都听三嫂的。”
刘妆打量着华重楼,良久之后,才轻声说道,“瞧着三嫂眉宇之间蕴藏笑意,想必成亲之后,夫妻也是和睦的。”
华重楼闻言,眯眼沉思。
良久之后才点了下头,“勉强算和睦,公主也知晓,三郎人生经历坎坷,我瞧上了当和尚的他,最后他还俗成了亲,听着是苦尽甘来,实则这成了亲,也不是一帆风顺。”
嗯?
刘妆不解,“苦尽甘来,怎地还会说不顺?”
“我二人算得情深义重,但各有脾气,拌嘴是常有的事儿,闹起来连观舟都劝不住——”
冷不丁提及宋观舟,华重楼猛地止住话匣子。
刘妆微愣,片刻之后也反应过来,语气平和,“少夫人是个能干之人,连她都压不住你二人,想必吵起来的动静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