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端着酒盅喝酒,他苦笑。
“岳泰延离京了,人现在应该在浮游别庄。”
岳家安排了后路。
可是,安国公并不想让他们如愿。
就算不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单是在岳家和儿子之间怎么选,他心里有数。
他会站在顾珩这边。
安国公举杯。
“珩儿,我们父子走散太久了,离了心,也说不了什么知心话了,我也不是那种能说掏心窝子的软话的人。但是,今日我得跟你说两句,就两句。”
顾珩点头,“您说。”
“第一句,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岳家的钱财和人力你都可以用,爹在后头为你坐镇,就算是把和天掀翻了,也不必怕。”
顾珩没说话。
安国公叹息着继续。
“第二句,带着沈云轻去祠堂吧,我在那给你们布置了,先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人娶进来。”
岳家根基深,水也深,岳家的人脉和势力,也难以估量。
岳家老太爷让岳泰延离京,就是留了后手。
而那老头子,应该也做好了准备。
鱼死网破的准备。
顾珩是厉害,是功夫不弱,身手不错,他身边是有高手,背后是有皇上坐镇,但是,危机四伏、以命相搏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能全身而退。
顾珩也不能。
真若顾珩出了事,沈云轻总是需要一个倚仗的。
安国公府,就是她的倚仗。
但得名正言顺。
妾室身份,终究太低了,把人娶进来,有世子夫人这重身份护着,总归是好的。
这是最烂的结果之下,最好的后手。
心里想着,安国公叹息。
“我知道,你早给沈云轻改了身份,她早不是贱籍了,这更方便。”
安国公什么心思,顾珩懂,他也感谢安国公这般为沈云轻谋算,只是——
他更懂沈云轻。
这种时候,沈云轻是不会选择成婚的。
真若有一日,他出了事,沈云轻也不会将自己困于这深宅大院里,独自苟活。
能报仇报仇。
不能报仇,就拼尽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那才是他认识的沈云轻。
这个时候成婚,只会让沈云轻心慌意乱,没有必要。
端着酒盅,顾珩冲着安国公抬了抬手,算是敬酒,之后,他仰头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四目相对,他毫不遮掩。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必了,不急在这一时。”